有太师在其中说项，一句“不知者不罪”，让谢知章活活吃了一哑亏，咽也咽不去，吐也吐不来，这两日正恨赵昀恨得牙。

“一时半会儿还拿赵昀没什么办法，不过死个卫风临、卫福临，敲打敲打他，却也不是难事，你过来……”谢知章正说着，忽地听见夜有一丝异动

二人父母早故，林卫福是大哥，独自拉扯着弟妹大，起初过得艰难困苦，后来林卫福开了个小药铺，日才一天天好起来。

故而柳玉虎去昌街打听时，还有不少人记着林家三兄妹，只是在林雪絮死后，林家兄弟就关了药铺，再也没回来过，谁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藐视公堂，辱骂朝廷命官，张宗林少不了要赏他一顿板。

幺妹林雪絮年纪则小一些，生得可乖巧，人也聪慧，小时候日苦一些，她常拿女工刺绣去市集卖，后来跟药铺里的账房先生学算账，不用拨算盘珠，只听数目就能在心里算得一清二楚。

但他当时喝醉了酒，哪里能记得清楚？

他睛眯了一眯，冷：“赵昀留不得了。”

柳玉虎一路跟着他到昌，卫福临去了一墓地上香，待他走后，柳玉虎去看那墓碑上的名字，上刻着“林雪絮”三字，他有些熟悉，四一打听，方才记起这桩陈年往事。

那岂不太好了么？！

记不清楚也没什么，谢知章从来没将这样的人放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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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虎还怕自己记错，亲去淮州求证，正巧又碰上卫福临回乡。

谢知章一将手中的饵全都洒池塘，塘中的鲤鱼争相群聚，尾打着湖面，扑腾哗啦啦的声。

柳玉虎当即松一气，很快便离开了淮州府。

柳玉虎谨慎地问：“公打算除掉赵昀？您、您可有什么计策？”

林雪絮是个善良心，因为自己从前捱过苦日，就见不得小孩挨饿受冻，常常接济昌街的小乞儿，她的两个哥哥也随她，经年乐善好施，矜贫救厄。

如今得知有这桩恩怨横在里，当日赵昀火烧金玉赌坊的举动就更耐人寻味了，保不定赵昀去赌坊就是来找茬儿的，借个由烧了，好替林家兄弟一恶气。

林卫风小时候跟江湖人学过两年刀法，武艺不错，一开始是在镖局趟手，成年后就跟大哥卫福临一起打理药铺。

自那之后，林家人销声匿迹，没再闹来，这么多年过去，柳玉虎都快忘记这件事了，倘若不是那天卫风临来烧赌坊，同样说了一句“我就杀了你”，柳玉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跟卫风临见过面。

柳玉虎带着这样惊天的消息回来，可谢知章听到林雪絮的名字，一直没想起来她是谁，又经柳玉虎提醒，才隐约记得自己当年貌似是在青云观行过这么一桩荒唐事。

有时候林氏兄弟驱车去北方购药材，最北可抵走川一带，是以数月不归，家中药铺就全凭林雪絮打理。

当日赵昀烧掉金玉赌坊以后，很快就去找了太师，声称自己并不知赌坊背后的东家是肃王府，惹此等大祸，请太师帮忙他求。

柳玉虎看这架势，想是林雪絮死得净净，没留什么线索，连她家中亲人都不知当日污她的人是谁。

卫福临、卫风临在他中与蝼蚁无异，实在没什么可惧怕的，谢大公抬一抬手指就能置他们于死地，只是谢知章不得不忌惮他们后的赵昀。

街坊邻居不知，柳玉虎却心知肚明，这二人摇一变，化名卫福临和卫风临，成了北营大都统赵昀的心腹。

问不线索，一时也没绪，只能押后再审。林雪絮的哥哥心生不满，人一失了控，在公堂上大吵大闹起来，对张宗林喝：“为什么退堂，为什么？你这是渎职！我是不会走的！找不凶手，我就杀了你！狗官，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柳玉虎还顺带着打听清楚了卫福临和卫风临二人的来历，他们原本都姓林，林卫福与林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