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虎几次言，可事闹到这地步，他再说肃王府的名号来，给肃王府带去麻烦，王府里的两位公指不定会杀了他。

他心中畏惧，自然没能回答上来，可他背后有肃王府撑腰，也不怕赵昀，只：“早晚有你后悔那一日。”

“待那一日到了再说也不迟，今日的账今日清算。”赵昀抬望向京兆府尹，“大人，这么晚了请您过来，是本都统叨扰……”

京兆府尹忙：“哪里哪里！”

“此不平之事既让本都统碰见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理，府尹大人只需将此地附近的百姓清退就好，至于这金玉赌坊，我手兄弟自有置。”赵昀反手撑在宝案上，看向后方的卫风临，风轻云淡地说，“把这里拆了，但不要伤人。”

柳玉虎大惊失，“赵昀！你个王八！你竟敢！”

卫风临上去一拳揍在柳玉虎的脸上，力生猛，柳玉虎瞬间吐两颗血牙。卫风临踩住他的后颈，直将他踩得跪伏去，柳玉虎脸贴地面，挣扎不得，脸逐渐涨成红紫。

卫风临脸还是冷冷的，没有多余的表，：“你在骂谁？”

柳玉虎有些呼困难，几窒息，大有濒死之，恐惧如冷风一般攀上背脊，柳玉虎不得不哀求：“我错了，我错了。”

裴淮立在一旁看着，想到当日裴元茂被赌坊的人押来，也是这样一狼狈。那日过后，他还曾问过元茂在赌坊中可遇到什么事，元茂脸难堪，亦一字不提，想必是曾受大辱。

之后裴元茂被设计刘项案中，去观跟辛妙如私会，给人绑架。辛妙如是幕后主使之一，自然是吃不到什么苦，但见裴元茂回家那日痛哭涕，跪在他面前低声哀求，必然是恐惧那帮人到了极才会如此。

裴淮虽生气裴元茂一再怯懦任，嘴上还说自己是为了侯府才选择保全他，但裴淮心中还是极其疼这个侄儿的。

纵然裴元茂有千般不好、万般错，自还有正则侯府来教，怎么也不到这些人随意糟践。

故而柳玉虎这些人再可怜，裴淮也只是冷旁观。

赵昀对卫风临说：“这里给你了，好好办差。”他从宝案上来，抬手拍了一卫风临的肩膀，随后对裴淮眨了眨睛，“良辰景，不堪辜负，我们换个去？”

裴淮角弧度一勾，甚是轻微，但他确实笑了。

赵昀与裴淮一同走正堂。赵昀腰间玉佩方才被他解来，当赌注，此刻拿在手中，又不经心地着把玩。

裴淮看着那玉佩神，想得却是金玉赌坊的事，赵昀见他盯着这玉佩不放，脑海中记起当日徐世昌在芙蓉楼对他说过的话，心一沉，将玉佩握定在掌中。

赵昀余光瞧见人群当中，那前来赌坊闹事、拿女儿赌注的络腮胡男人已经在地上。那男人神似乎痴傻了一般，不敢相信前这一切，更不敢相信自己竟被骗了那么久，被骗得倾家产。

他女儿浑脏兮兮的，怯怯地陪在一旁，却也不敢靠得太近。

赵昀将手中的玉佩一扔，正砸在那小姑娘的怀中，他：“好丫，赏你的，倘若这个人再敢打你，就来将军府找我。”

那小姑娘捧着玉佩，先是愣了愣，无措地看着赵昀，过后确定赵昀是在跟她说话，一哭得泣不成声，瘦弱的蜷缩成一团，像块小石一样伏卧在地上。

“谢谢将军！谢、谢谢……”

赵昀看了一裴淮，有些挑衅地问：“还看么？”

裴淮却不知他在闹什么古怪，“看什么？”

赵昀见裴淮一脸茫然，似乎并非想着谢从隽，心稍缓，又觉得前这厮着实会玩他人心思——兴了，就对你好些，将你哄得神魂颠倒；不兴了，什么样无的狠话都说得来。

“狐狸成。”

赵昀轻笑一声，撇裴淮，负手走金玉赌坊的院。

围观的百姓皆默默为他让一条来。

裴淮看看那伏在地上的小姑娘，又看看赵昀的影，手指了，忙追上前去。

金玉赌坊里一片混，周围戒严，街上倒有不少人探探脑地看闹，一时乌烟瘴气。

不过这一乌烟遮不住满京都繁华，过了一条街，还是熙熙攘攘、车龙，街两侧悬挂各式各样的灯，映着货摊，也映着行人。

裴淮跟上赵昀，赵昀刚从一货摊上买了包腾腾的炒栗仁，金灿灿、亮澄澄的，闻着极香。

赵昀递给裴淮吃，裴淮怕手上脏，摇敬谢。

赵昀：“侯爷是想我喂你？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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