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继续：“如今侯府人丁零落，他边能信任的人不多，阿娘一直盼望你能成，好去帮帮你三叔，你在外争气，来日也有能力保护你二婶婶和元劭……至于辛小的事，你别担心，等她平安回来，阿娘会替你主的。”

裴元茂知辛妙如为了自己冒了多大风险，便跟她承诺，此次回去就央求母亲准备聘礼，待二人成亲以后，他也收了七八糟的心思，专心读书，以求早日考上功名，不让自己的妻儿受委屈。

他这次是真的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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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已在此静立多时，侍卫替他撑着伞，低声问：“侯爷还去么？”

将徐世昌和裴元茂摆在一起挑，任谁都会选择前者。

虽说那徐世昌一样的无官无爵，可他却是徐太师最疼的小儿，本人又是京城锦绣堆里的混世王，无论什么来路的都会卖他一个面。

他越说，越是悔恨，只在余氏怀中痛哭不已。

辛妙如得知裴元茂是正则侯府的大公，看他举止大方，一表人才，不由地心生仰慕；裴元茂则见她容貌柔，知书达理，心亦是喜。

裴元茂说不话了，泪蓦然落。

裴昱对他虽不如元劭，但到底是都侯府的孩，来日他在朝中为官，裴昱肯定尽心提。

余氏说：“元茂，你不该怨恨你三叔。六年前你没有了爹爹，他也一样失去了他的父亲和兄。”

两人投意合，私里往来数回，不过都是发乎、止于礼，未曾有过亲密之举。

裴元茂哆嗦着，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

裴元茂不知这一切是刘安在暗中策划，还以为这群土匪是想求财，单单求财也就罢了，可他跟辛妙如的私被人撞破，这件事倘若闹大，不光是尚书府，连着侯府也会名声扫地。

两人计划得好好的，哪里想到一观就遇上一伙蒙面的黑衣匪徒。

那群土匪先把他放回侯府，以表诚意，可辛妙如还在他们手中，又不知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往后裴昱若是娶妻生，自然更会偏疼自己的儿一些，这爵位也不一定到他上来。

余氏到底心有不忍，着泪想扶他起来，裴元茂知自己这回闯弥天大祸，不敢起，只抱着母亲大哭了一场。

想到心上人还在狼窝当中，自己却毫无办法，裴元茂不由地哭：“要是妙如有个三两短，儿也无颜活在世上了。”

余氏问起缘由，他没敢瞒，将此事一五一十代了。

这等人来日若到官场中，再加上徐家助力，必定前程似锦，一派风光。

自叹：“真难伺候啊。”

只要他肯上，以后的官途未必不如他们徐家。

裴元茂想起裴淮临走前对他说得那句话——今夜就跪在这里，跟你爹磕谢恩。因为他死得好，他是为大梁战死的，所以裴家才愿不留余力地保你活。

得知徐家提亲的消息，裴元茂一慌了；辛妙如也怕自己最终会嫁到太师府去，很快约了他在观中相见。

裴元茂渐渐止了哭泣，抹去泪，：“儿知了。”

余氏听得肝寸断，抚着裴元茂的额，哭声：“都是娘亲不好，没能早早看你的心思，你一个孩怎么知这其中的利害？现在事已经发生了，不如你、你去求求你三叔罢……从前你不懂事，娘亲怎么说你也不听，其实他待你是极好的。你不知，你三叔接掌武陵军那天，曾当跪在你爹的牌位前向我起誓，来日一定会将侯府还到你手上，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裴元茂心底盘算，脆一不二不休，与辛妙如生米煮成熟饭，先有了夫妻之实，届时辛尚书再不愿意，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仰看了一会儿黑的雪天，：“不必了。”

提亲之事困难重重，裴元茂只能说再等等、再等等，等着等着，太师府倒先一步去辛家提亲了。

……

原本到了这个地步，裴元茂该去尚书府提亲才是，可他没有功名在，虽说是侯府的大公罢，但如今承袭爵位的不是他，而是裴昱。

门外，细雪还在。

他跟辛妙如是在一场诗会上认识的。

裴元茂在裴淮房中跪到半夜，事终于传到他母亲余氏耳朵中。

既无功名，又无爵位，辛尚书怎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

这时他醒转过来，裴淮望着他的那双睛里本不是怒，而是痛。

有他哄着，辛妙如红脸答应，两人一番云雨，在三清祖师座前私定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