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看他脸惨白，跟鬼一样，皱着眉问：“淮，是还疼么？”

扼在赵昀腕间的手越收越，裴淮死死盯着他，里有疑，有怒，还有恨。

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是谁！”

第35章 刃寒（四）

剑法，各有千秋。

大梁第一剑号“清狂客”，此人剑法的独特之就在于，他的剑起势华丽而落势浑厚，尤其讲究四两拨千斤之妙。

裴淮师从清狂客，旁人看不其中门，他看一就能识得。

方才赵昀使得那招名为“云闲龙潜”，便是清狂客独创的剑法。

可赵昀这一招不像清狂客，而是像谢从隽。

此招落势是向前刺一剑，清狂客刺剑时喜好手腕朝上，便于一招收剑格挡；但谢从隽学来此式后，刺剑时，改成手腕朝，他不给自己收剑的余地，要得就是一招致命、落无悔。

谢从隽这一剑中尽是玉石俱焚的锐意，清狂客不太喜，骂过他好多回，可他总是不改。

当时裴淮与谢从隽一起习剑，两人算同门师兄弟，因裴淮更听话些，清狂客就命令他去盯着谢从隽改过。

裴淮远远望着谢从隽在舞剑的姿，回答：“师父，弟蠢笨，学什么都容易被规矩框缚住，郎却有求活思变之心，远胜于我。他不甘于第二个清狂客，他会有他自己的剑法。”

师父听后一笑：“我还指望你去劝他一句，你倒好，还替他分辩起来了。”

谢从隽的天赋令他仰慕，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烙在裴淮记忆。

方才赵昀刺剑时手腕朝，影简直与谢从隽如一辙。

不可能这么像，样貌、神态也就罢了，剑法却绝对骗不了人。

他认识谢从隽？

抑或者，就是他么？

裴淮知自己问得多么无稽，可这样的猜测就像一星火，让他心底沉寂多年的死灰得以复燃。

这火烧得他睛雪亮，烧得他浑血都在啸叫。

他攥住赵昀的手腕，手指几乎在颤抖，再问：“你到底是谁？”

赵昀不明所以，反问：“我还能是谁？”

裴淮不知该如何回答，继续问：“你的剑法从何学来？”

赵昀：“家传。”

裴淮：“你认识清狂客？”

“不认识。”他见裴淮脸不好，难得坦诚，随后又戏谑，“问得这样仔细，小侯爷要不要再问问我的生辰八字，好替我测一测姻缘？”

赵昀有心打趣，可裴淮无心在听。

他目光在赵昀面容上来回逡巡，迟疑了一阵，裴淮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你认不认识谢从隽？”

听到这个名字，赵昀眉拧得更，一火气窜到咙。他：“自是听说过了。怎么，此时提起你那好哥哥来什么？”

他语气尖酸刻薄起来，里也尽是冷意，自然更不像谢从隽了。

裴淮在赵昀的注视逐渐醒过神，心里得一塌糊涂。

怎么可能呢？

他亲见过谢从隽的尸，如今又在妄想什么？

正值此时，一把剑鞘从侧方穿来，挡开裴淮的手臂。

裴淮意识后退，与赵昀分开两边。

来者是卫风临，他回剑，牢牢挡在赵昀面前。

“你什么！”

他上多负伤，脸与皆白，却还沉声质问。

卫风临不知前，赶到时就见侯府的人将赵昀团团围住，自然怀疑裴淮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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