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一边对照着字帖练字，一边说：“我记得锦麟说过，金玉赌坊背后的当家人乃是肃王府一位如夫人的亲弟弟。他们敢扣押裴元茂，八成是听了肃王府的命令，想抓侯府的小辫。这可好，逮住一个小的不够，裴淮还亲自送上了门……”

卫风临不再多言，继续为赵昀研墨。

赵昀拿笔的手一顿，“谢从隽？”

说罢，裴淮转就走。

裴淮一把揪起谢知钧的领，照着他的脸，抬手就是一拳。

第20章 碎铁衣（二）

将军府，书房。

裴淮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再说一遍。”

赵昀有些意外，“哦？”

察觉到裴淮的怒意，谢知钧反而有些兴奋，他：“淮，难你还要因为一个死人跟我生分么？明明在谢从隽认识你之前，我们二人最亲近。现在他死了，我当然兴。”

赵昀早就看裴淮是个护犊的，在群英宴上，对刘安，对锦麟，皆是如此；还有那些世家弟，向来于，但唤裴淮却是一一个“哥哥”、“三郎”，说不有多亲昵，必然是裴淮平日里对他们很好很好，才会如此。

卫风临续：“只是后来肃王世言讥讽了两句谢从隽，才惹得正则侯发怒。”

裴淮脸一变得苍白。

他可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赵昀沉片刻，不由地笑起来，：“这个蠢东西，中计了。”

去。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走到裴淮的边，：“听说，当年走川一战，你兄相继战死，皇上本来属意你作为我军先锋战。从隽担心你涉险，向皇上请命，代你征，没想到竟战死在走川上……有人告诉我，他的尸被削成了人，挂在敌方的旗杆上示众，此事是不是真的？”

赵昀停住笔，抬看向卫风临，略有些讶异：“当真？”

卫风临想了想，如实禀告：“没有，裴元茂完好无损地被放了来，还是肃王世亲自赎得人。”

对外人尚且这般，更别说是对自己的亲侄。

谢知钧：“十年啊，就因为我推了谢从隽一，圣上便将我幽禁十年。我当然要好好反省，回京以后，我本来还想见一见从隽，跟他个歉……”

裴淮骤然握手中的鞭。

谢知钧脸偏了偏，嘴里瞬间溢血沫。

又是谢从隽。

后院中安静来。

卫风临：“属不明白。”

他正则侯素日里又是个端庄冷静之人，怎好端端地跟肃王世动起手来？

“那就要看看，肃王府接来会怎么了。”

……

倘若是为了裴元茂，倒也有可原。

“看你这个样，那就是真的了？”谢知钧颇为遗憾地叹了一气，，“如此景，我居然没能亲所见，真乃人生大憾。”

谢知钧看他背脊僵，笑得越发开怀，“可惜……我回来晚了。”

谢知钧低低笑声，：“这孩怨恨着你呢。也难怪，他爹爹死在战场上，你却苟且偷生，活到了现在。”

裴淮知他是有意挑衅，并不放在心上，端正仪容，：“两万两，今日会如数送回肃王府。谢知钧，圣上将你幽拘在青云观十年，让你反省思过，如今你还能回京已是天恩，好好珍惜。”

除了谢知钧。

卫风临：“肃王府为何要跟正则侯府作对？不曾听说他们有过节。”

卫风临垂首再：“我跟去金玉赌坊，亲目睹，正则侯打了肃王府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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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昀问：“他为什么打了肃王世？可是金玉赌坊的人对裴元茂过什么？”

言语中的不悦几乎人，在场之人都噤住声，心惊胆战地低了。

片刻后，赵昀又觉不对。裴淮那厮可不是个蠢货，着一双狐狸，生得一颗玲珑心，连他都能看的圈，裴淮不可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