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陈文正一，天天上书痛骂他德不位，成日里不想别的，就等着瞧他倒霉，可比贺闰歹毒多了。

贺闰垂首离开帅帐，刚走一段路，不想迎面碰上赵昀。

裴淮给贺闰夹了一筷菜，淡声：“贺闰，我教过你，时刻谨言慎行，不在背后论人是非。你心直快虽不算错，可京这么多年，祸从的事见得还少么？”

裴淮没想他竟是来问罪这个，：“我不喜吃甜的。”

裴淮冷淡：“本侯没什么能赏将军的。”

赵昀这时倒不急着说了，只：“且等我夺了金刀献给小侯爷，再说也不迟。”

赵昀笑得越发，“怎么我还没说，小侯爷就似知我要什么了？难不成小侯爷对我……”

赵昀直言：“你将我送你的东西赏给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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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听过裴淮的训斥，纵然心里不愿，表面上对赵昀态度恭敬：“都统。”

裴淮上轻甲刚解开一半，回便见赵昀等人闯了来。

火营炊烟袅袅，早就备好饭菜，犒劳练多日的各营将士。裴淮与将士们吃一样，不过是在帅帐中单独用膳，唯独贺闰伴他左右。

用过膳后，裴淮倦意上，打算在武搏会前再小憩片刻。

故而，赵昀也没生气，转笑地瞧向裴淮，：“倘若我赢了，来向小侯爷讨个赏。”

贺闰双手捧着火晶柿，思虑片刻，还是选择遵从裴淮的话，“是，谢侯爷赏。”

赵昀一就瞧见他送给裴淮的柿如今落到了贺闰手中，脸一沉，连贺闰抱拳行礼也不理，径直朝着帅帐走去。

持续至午时，兵尾声，要待午膳后，武博会才开始。

“你说。”裴淮当即打断他，以免他再胡言语。

第13章 侠少年（四）

贺闰退前，裴淮将那一枚火晶柿赏给了他，意在提醒，：“赵昀不简单，你在他面前一定当心。”

他低喝：“你什么！”

屏退众人以后，裴淮褪掉轻甲，仅穿一件单薄的茜武袍，肩宽腰窄，量颀秀。他不曾回，将轻甲端正地挂在架上，问：“都统何事？”

赵昀这会又不见了踪影，裴淮问起，贺闰答：“末将派人跟着他，回禀的士兵说，赵昀在各营里逛，现在到火营去了，正请教厨怎么买面粉，怎么蒸馒……”

赵昀向前跟一步，裴淮本能往后退一步，结果撞到后悬挂盔甲的架，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说着，他张嘴，一咬在裴淮的耳尖上。

贺闰一时语，小侯爷这话听着像是在提他，可觉又像是在护着赵昀。

士兵扶了扶歪掉的盔，这厢撞见裴淮仪容不整，不敢多看一，忙垂首请罪：“小侯爷，都统他要来见您，我们拦不住……”

裴淮捻着耳朵上的痛，一时只觉得厉害，得也厉害。

话音刚落，赵昀的手从后方绕过来，一掐在他最脆弱的咽，动作轻疾如风，连裴淮都始料未及。

中位权重的人，皆是一刀一剑拼杀的功名，比赵昀吃过更多的苦，付过更大的代价。

帐外的士兵想要拦住赵昀的去路，没拦住，又不敢擅自动手，跟着他一起了帅帐。

他迫使裴淮仰了仰，微的气息落在他耳后，赵昀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看来了，不喜吃甜的，喜吃苦。”

贺闰嗤笑一声，直摇，低声骂：“乡野村夫。”

他不敢再多言，低，“是，末将谨遵侯爷教诲。”

裴淮：“无妨，你们先退罢。”

如今见赵昀不过就立一件横草之功，却能依傍着太师这一阵好风直上青云，官位显赫，贺闰仅仅是不屑，已算好的。

贺闰亲自为他铺好床铺，又在笼中添了两块炭火，将营帐熏得更一些。

裴淮腰间一麻，反手推开赵昀，他指尖堪堪划过赵昀的脸，在他右划一浅细的伤，很快渗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