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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徐世昌先是笑他这话问得荒唐，说罢，又很快收敛了笑容，叹，“我这个哥哥，家中父兄全都在走川阵亡了，如今侯府里就他一个。还好揽明兄先问过我，你若是亲自问他，可又要惹他难过啦。”

赵昀也不生气，只好玩极了，起，随手着腰间的麒麟佩，信步走去。

一杯接着一杯，一刻不停。

可徐世昌跟裴淮闹不愉快，自己在椅上，闷闷不乐。

正则侯的心意便是他们的心意，众人于是渐渐冷落了赵昀。

他似是惯了这翻墙越之事，影一定，稳稳地落在地上。

快过渡完了。开车，开车。

赵昀：“正则侯家中可还有什么兄弟，与他面貌相仿？”

瞧见裴淮，少年睛一弯，晃着腰间的苏穗，笑嘻嘻：“淮，今日你是想去斗风筝，还是想练剑？尽来，我都能教你。”

徐世昌仰见是他，睛一亮，“揽明兄？怎么来了？可是招待不周？”

赵昀睛一眯，余光扫见一抹俊秀的影，意味地说：“我不敢惹他。”

院里投壶还在继续，已有人设了赌局，徐世昌拿他一块极好的翡翠，加在筹码中，比试越发激烈，喝彩声一浪过一浪。

徐世昌：“你说。”

淮也乖巧听教，旁的学生回家，他还要在学堂里听先生考问经文，因此也很少有空去玩儿。

——

谈笑间，有人提及赵昀，裴淮对他的态度不亲，一提准要转开话锋，两三回来，他们都中雪亮，正则侯不大喜这位淮来的乡野之徒。

赵昀：“周到得很。我来跟你打听一件事。”

梦里不似冬夜里这样寒冷，鹅一样的大雪渐渐化作日里的飞絮，日透过梨树的枝叶，洒了一地的碎光。

……

除了赵昀。

裴淮看着梨簌簌，忽然间，有一赤袍金冠的少年郎从树上来。

小主、小太岁：“如同天上降主，真是人间太岁神。”——《浒传》

赵昀走来，摸了摸徐世昌的额。

旁人唤他，“淮，你在看谁？”

起先裴淮怕惹书院先生的恼，不肯同他逃课。

不等学堂旬休，谢从隽时不时就会翻过书院的墙，带他偷偷溜去，到市井中，见一见侯府里没有的新鲜东西。

裴淮抬，望见赵昀把玩着那枚麒麟佩，先绕缠上指尖，又反着开来，一时神。

他怕人前失仪，低声：“我去换件衣裳。”

裴淮少时在鸣鼎书院念书，先生们都他天生俊才，于是格外关照他的功课，时不时便给他开小灶。

＊

谢从隽来。

裴淮真是喝得有些醉了，经两个小厮搀扶着，去到后院用以休息的小阁中。

除非——

裴淮当时年岁比他还要小，生得明眸皓齿，玉雪可，见着这赤袍少年，笑唤：“从隽。”

裴淮一醒神，回过脸来，顿时有些发，想是醉过。

他自六年前走川一役后，就梦，有时是噩梦，有时是好梦。

从隽。谢从隽。

拉着裴淮继续喝酒。他也不拒，别人请，他就喝。

第6章 群英宴（三）

酒意得他腹中难受，更不愿意见人，执意遣走伺候的小厮，让他一人在此醒酒。

小厮不敢违逆正则侯的意思，低退。

裴淮话不多，多时都在微笑，倾听旁人说话。别人都尊他小侯爷，他却是没什么架，笑容如风般温柔，与谁都很合得来。

阁里烧着雪炭，炭盆里哔剥作响，越发衬得此安静。

醉得越，梦得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