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昌对着他的手心呵了两气，笑：“我给你一。”

刘安闭了闭睛，心还不如死了的好。

只不过他脸有些憔悴，略带病容，瞳也没多大神，似在看人，又似不在看人。

第5章 群英宴（二）

“去领罚。”

越说，刘安脸就越难堪。

”

——

乐工不敢还手，一个劲儿地痛呼求饶。刘安始终发不够，一手捉来那投壶用的箭矢，横了横心，朝着乐工睛狠狠扎去！

裴淮淡淡：“好闹。”

徐世昌，字锦麟，外号“小太岁”。

离得这样近，赵昀不怀疑裴淮能闻见刘安上的味和血腥气，可他面不改，甚至连眉都未皱一。

赵昀冷：“你敢。”

他捧住裴淮的右手。

还不待他手阻拦，门外仆人一声响亮的通传：“正则侯到——！”

徐世昌最怕他爹，心暗：“算了，就让他打去，掉这气也好。”

也算比较重要的人。

现在宴会有了，不偷偷搞一场制play实在说不过去。

徐世昌第一个迎上去，关心：“好哥哥，可好些了？今日天寒，怎么也不让才们给你备个手炉着？”

众人见刘安满脏污，脸上凶戾气未消，看上去分外狰狞。裴淮站在他前，眉秀目，谪仙一般，两人似有云泥之别。

刘安要跪着，可他抗拒不了裴淮的任何旨意，慢慢直起来，泪望向裴淮。

可裴淮竟将自己的狐裘解，披到刘安肩上，为他遮掩住狼狈，又伸左手，将刘安从地上扶了起来。

只见前方拥攘的人群自觉静默，回避到一侧，让一条来。

这是徐世昌第一次承办群英大宴，刘安再不济，也是有份的人，真要铁了心地闹，搞砸他的宴会，回他爹爹一定赏他一顿板。

在谁人面前丑都好，他就是不愿在裴淮面前丑，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现闹成这样……

他未束起发，仅用一条紫缨带绑着发尾，形态随意，却最最文俊秀雅。纵然外罩了一件厚重的雪白狐裘，也能看他形潇洒。

在众人目光之中，一行人走飞霞阁前的院，走在最前方的那人就是正则侯。

刘安也红了，脸也红了，骂：“怎么？我来赴宴，你东家的，难纵容一个贱货欺辱到我上！是谁太过分？！”

刘安听着他的名字，浑哆嗦了一，如同给人兜泼了一桶雪，握箭的手僵在半空中。

赵昀瞧着，暗地里一笑，果真是他。这些天盘亘在他心疑云都有了答案。

裴淮伸手抹了一刘安受伤的耳垂，掉血迹，温声：“你是武陵军刘副将的孩，输就是输，别让自己更难堪。”

他看向前的刘安。

徐世昌见遮掩不过去，大略着将此事说了一遍。

刘安泪来，脸颊贴在裴淮的手中，颤声：“小侯爷，我、我错了，我知罪。”

有那么一刻，赵昀与他视线接，刚要开，裴淮就似乎不认识他一般，不急不慢地挪开了视线。

裴淮睛扫过飞霞阁前的一众人。

裴淮风姿过人，正如皑皑白雪，清贵至极，行近时，周遭旁人莫不低侧目，当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仙人。

这分明是一只经年拿剑的手，掌中还有薄薄的茧，可徐世昌握着，竟觉是冰肌玉肤，柔得很。

刘安对上裴淮的，浑忍不住一颤，立刻放羽箭，爬到裴淮的面前，叩首请罪：“……小侯爷……”

徐世昌听他分明指桑骂槐，嘴里骂的贱货是乐工，实则是指赵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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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一喜：“淮哥哥来了。”

徐世昌不拦，众人也不声，见刘安手之毒，方才对他的嘲笑，现在也变得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