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琢磨着，兴许是哪个的货昨夜给赵昀折腾怕了，亦或者为着其他缘由，不愿到他府上去，便迟迟不来承认。

找不人，办砸了事，芙蓉楼的事只好亲去将军府赔罪，约莫到夜时分，才等到赵昀回府。

赵昀，府上老仆人拎着灯笼在前方，提醒他：“将军小心台阶。”

事在中候着，见到赵昀，脸迎上去，先是寒暄过一通，又支支吾吾地将事原委说了，问：“将军可记得他叫什么名字，或者什么样貌？不是小人夸，芙蓉楼里每一个人我都记得，是那厮忒不懂规矩，回调教乖顺了，再给您送到府上，必教将军满意。”

“我的人，用不着你教。”

赵昀甩着手里的鞭，想他昨夜是给淮吃了不少苦，说不定这会又拧上了，跟他拿乔作势。

赵昀：“叫淮。去将人找来，绑也绑得，别伤了他就是。”

那事的一听，疑了疑，半晌不语，回想半天才试探地问：“您没记错？”

赵昀：“怎么？”

事见赵昀脸不悦，将伏得更低，“将军赎罪。这无论是哪个字，还是哪个淮字，都万万不可能是芙蓉楼的人。”

赵昀问：“何解？”

“芙蓉楼专京城达官显宦的生意，因此，娼小倌一的贱名从不能犯着贵人的名讳。这世家大族里有有脸的人，小人不敢说全认得，却也十有八九。‘淮’正犯名讳，绝无可能是芙蓉楼里的人。”

赵昀听明白了，再问：“犯了谁的名讳？”

事的面容严肃起来，似乎仅仅是提到那人的名字都要抱有万分恭敬。

他：“正则侯，裴昱。”

——

章小侯爷正式场。

第4章 群英宴（一）

裴昱，裴淮。

既来京城官，赵昀对京中份显赫的人多多少少知一些，特别是正则侯裴昱，声名如雷贯耳。

不过名声大的不是裴昱，而是整个裴家。

六年前走川一战，老侯爷裴承景的嫡裴文、次裴行血洒疆场，有去无回。

战火从走川往南蔓延，直要烧中原腹地。

痛失二的老侯爷决定亲自挂帅，率兵征讨。虽然最终战事平定，但裴承景不慎中了一记弩箭，当贯穿的伤，医救无方，老侯爷与他的两个儿一样，为大梁国战死在走川上。

父亲兄战死以后，侯府中就剩一个排行第三的裴昱，承袭正则侯的爵位，统领北营武陵军，人称“小侯爷”。

裴家满门忠烈，小侯爷裴昱又得圣眷，就连这芙蓉楼的事，在人前提及裴昱的名字时，都抱有十二分恭敬。

不过，赵昀只知正则侯名叫裴昱，不知他表字叫淮；赵昀又是刚刚迁升京，正则侯一直对外称病，居简，两人便不曾见过一面。

思及此，赵昀眉心蹙起，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中鞭。

见他半天不应，芙蓉楼的事再低了低，等他示：“将军？”

鞭尾落在赵昀左掌中，被他牢牢握住。他似是想定了什么，随：“我记错了，或是叫什么三什么四的。罢了，又不是要事，值得我费心思？你随意挑个模样好的送来。”

芙蓉楼的事见赵昀没发罪，忙躬谢恩，“谢将军开恩，小人定将事办妥。”

赵昀：“回去罢。”

人将事送府。

赵昀书房，在歇息前，他通常会练上半个时辰的字。

卫风临在旁替他研墨，迟疑半天，卫风临才开问：“太师今日请爷过去，可有大事？”

赵昀临摹一幅书帖，没有抬，漫不经心地答：“谈不上什么大事，让我理了陈文正。”

今日赵昀去太师府，太师什么都没说，只扔给他一折，让他看了以后，自己斟酌。

奏折是当朝监察御史陈文正写得，洋洋洒洒三百余字，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说他赵昀低微，战功平平，统兵手段颇绿林之风，净是歪门邪，此等庸人有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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