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后，宋若到卫生间里换上自己的衬衫。来时，看见季辰在客厅里吃什么药，他也不是很关心，像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向大门。

季辰反应很激烈，立刻放杯，冲过来拽着宋若的手，“你去哪里？”

宋若淡淡：“我去上班，今天有台手术。”

可能是因为宋若不是想逃，也可能是因为药的缘故，季辰心绪平稳不少。他把宋若的手攥在手心，和宋若十指相扣，“我送你吧，这地方离你们医院还远的。”

宋若没有拒绝，因为拒绝也没用。季辰想的事就一定会，他从来都是这样。

季辰牵着宋若来到车前，给宋若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有那么一瞬间，宋若觉得自己其实是在监狱里。

车里安静地有些诡异，季辰起了个话，问宋若有没有看最近上映的一外国文艺片。

季辰记得这个导演是宋若中时的最，那时宋若甚至收藏着一本导演的私人传记。

季辰兴致地等待着回应，这十年里他看了无数文艺片，尤其是这个导演的片。他把这个导演所有的电影翻来覆去看了三十多遍，非常自信他可以和宋若畅聊所有影片中的细节。

一开始季辰的确觉得这些电影难看而晦涩，他昏昏睡，全凭对宋若的一腔意支持着，后来他竟也从这些电影中发现有趣刻之，彻底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好。

但宋若依然没有给他回应。并非是不想搭理季辰，而是宋若真的记不得这个名字了。宋若思索了好一会儿，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回忆起原来这个陌生的外国名字是他中时最的导演。

时间在车厢里一寸一寸地被冻住，季辰面上装作无事，嘴角甚至还带了笑意，“你现在不看电影了吗？”

他听见宋若清冷的声音，“不看。”

“那你现在不工作的时候什么？还看书吗？”季辰持不懈，没话找话。

“看。”宋若言简意赅。

“什么书啊？”季辰睛一亮了，喜滋滋地看着宋若。宋若不看电影了也没关系，他可以再追随宋若，培养自己的一个好。

“教科书。”宋若对季辰依旧是搭不理。

季辰表僵住，沉默地开车，再没说话。

宋若车前，季辰又恢复过来，同宋若缠绵地吻别，“我六来接你。”

宋若睫垂，目光落在季辰左手腕的那些划痕上。划痕很多很，狰狞而丑陋，可以想象季辰割腕时是多么的痛苦绝望。

宋若不动神地移开目光，“今天可能会加班。”

季辰心明媚：“没关系，我等你，你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宋若拉开车门，利落地车，也不回地走向医院，潇洒而脆。

季辰在车里默默地望着宋若的背影，心中暗暗地和十年前比对。宋若了，比离开他的时候胖了，那时候有瘦脱相，现在有了，骨撑开，是个匀称而漂亮的男人。

反正不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宋若的好看都是毋庸置疑的，他对宋若的也是毋庸置疑。

这很复杂，是夹杂着恨的。而这些恨又很奇怪地让季辰更加宋若。

这十年，他有多么宋若，他就有多么恨宋若。

季辰在车里想了好一会儿宋若，十分钟后才慢慢开走车。

宋若在楼上静静地看着，确认季辰走后，他走了院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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