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时，宋若的签证来了。临走前，他去见了小姨一面。

见面地是二中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透明的落地窗外是来来往往的，朝气蓬的中学生。

大概是来校报的时候，随行的家很多，家们也是一张张意得志满的笑脸。孩考上二中这样的学校，也算是家世俗意义上的一成功。

宋若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晴朗的日，小姨跟单位请假把他送二中，送宿舍，给他打扫房间，给他铺床。

算起来他们是快一年没见过面了，其实一个月以前，宋若去考的时候，宋嘉也去考场了。她看见宋若从一辆豪车上来，看见宋若顺从地接受那个人的吻别。

所以她对宋若仍是不假辞。

但是看见宋若凹陷去的脸颊，没有血的嘴，宋嘉到底还是心疼。

宋嘉伸手，颤抖地抚摸宋若苍白的脸庞，“这是他的吗？他又打你了吗？”

宋若淡淡：“不是，我和他已经断了，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断了就好，断了就好。”宋嘉角泛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喝了一咖啡。

这一年多以来，宋嘉对宋若不仅是失望更是愧疚的。他临终托孤，她却没能保护好这个孩。

宋若嘴角小幅度地弯了一，声音轻快不少，“小姨，明天我就要国了，我考上了俄罗斯的一所大学。”

宋嘉：“哪所大学？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宋若低搅了搅咖啡，“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和我们学校有协议，过线就行。我报的临床医学，预科一年，本科五年。”

宋嘉：“学费一年多少？”

宋若：“一年十万。”

宋嘉：“一年就十万呢？六年不是得六十万，这也太……”她话没说完，觉得有些为难。

宋嘉和许诚都是工薪阶层，他们家市里这房现在还有五年的贷款没还。但是孩既然考上了，总不能不让孩上。

宋嘉想了想，对宋若：“这样，我和你姨夫在老家还有个房，现在手估计能买个一百来万，五十万给你读书，五十万留给小雨读书。你既然已经订了机票了，就先去，到时候我把钱打给你。”

这房是宋嘉和许诚打算养老用的，在县城，其实不太值钱，一百万算是托大了，宋嘉就是想让宋若安安心心地好好念书。

宋若心中动，鼻一酸，但还是理智地问：“许诚会愿意？”

许诚不得他早死，怎么会愿意钱供他读书。

宋嘉停顿一，接着又：“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他凭什么不愿意？学费的事你别心了，小姨给你想办法，你只好好读书。”

宋若实在不愿意让宋嘉为难，“小姨，我有钱，够我念书的。”

宋嘉听到这里，眉一皱：“你哪里来的钱？”

季母给了宋若一百万分手费，但宋若不敢把这笔钱告诉宋嘉。于是，他有些心虚地对宋嘉：“当时卖房我手里还剩二十万。”

宋嘉：“二十万什么事，十万就光学费吧，生活费一年起码也要个几万吧。

宋嘉：“国外价，二十万一眨就没了。你在大学好好读书，千万别想着去打黑工挣钱，搞不好是要被遣返的。平时该吃就吃，不够就给小姨打电话。”

宋若抬起看着宋嘉，“小姨，我真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宋嘉摸摸他的，“小姨不是白给你钱，是投资，将来你读书读来了，再还给小姨。”

宋若决不要，急冲冲，“小姨，我真有钱，不止二十万，够我到国外念书了。”

宋嘉脸一严肃起来，“宋若，这钱哪儿来的？”

她又想起了豪车里那个吻，如咙卡了一鱼刺一样让她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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