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忽然从梦里惊醒，他受到一很真实的失重，好像他正在从空坠落一般。

他刚刚意识到那是一场梦，还未来得及庆幸或是遗憾。一秒钟，宋若倏然从床上去，捷地跑向台，像一只在黑暗里追逐光明和自由的鸟儿。

季辰惊惶起来，拼命地追过去，声音发颤，“宋若！”

他奋力一跃，扑向宋若，把宋若被摁在地上。

宋若转过和季辰扭打起来，用力踢打季辰，季辰死死把他锁在。宋若四肢不能动弹，突然以撞地，发咚咚的闷响，斑斑的血迹印在地板上。

季辰把宋若抱在怀里，痛哭涕，“我错了，宋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这样。”

鲜血从宋若的额汩汩地来，糊住了宋若的睫。那双血污中的睛并不癫狂，反而很柔和。死亡并不是他和这个世界的反抗，而是他和这个世界的和解。

季辰用左手死死地摁压住宋若冒血的伤，用右手掏手机打120。

宋若缓缓地闭上了睛，季辰抱着他嚎啕大哭，

“对不起，宋若。”

然而宋若已经听不见了。

宋若额裹着纱布，沉静地躺在床上。

季辰趁着宋若还没有醒来，地抓住他的手，一边泪一边温柔地抚摸宋若的脸颊。

他以前想和宋若相，想要和宋若一直在一起，生死不论。现在季辰明白了，他不能接受宋若的死亡，他就是想让宋若好好地活着，全须全尾地活着，命百岁。

他终于愿意放过宋若。

季辰又守了宋若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里他无时无刻不在祷告，他乞求宋若醒来的慢一些，甚至有些时刻希望宋若永远不要醒来，这样他们就可以晚一些分手。他是卑劣的，这一他从来都知。

宋若睫微微颤动，终于还是醒来了。

季辰放开了他的手，哭着说，“宋若，我们分手吧，我以后不纠缠你了。”

宋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活气，听见这句话他没有任何表。惊讶、欣喜抑或是难过，他都没有，他就是很平静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宋若珠转动，看着季辰，说：“好。”

季辰心里压着一地悔意，他为什么会把事搞成这样？明明他们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没有了我，你一定能够好好活着，对吧？”季辰替宋若掖掖被角，低声问。

宋若低着没再看他，一从骨里散发来的疲惫，“不关你事。”

宋若只觉得很累，越来越沉。他闭上晴，又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季辰居然还没走。

宋若微微抬起了，“你怎么还没走？”

季辰担忧地看着他：“没人照顾你，我怕……”

宋若冷冷：“去！”

季辰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然而还是闭上嘴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他回看着宋若，“再见。”

宋若把转向窗外，冷淡地说，“不要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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