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之外，厮杀怒吼声始终未停。

穿布衣的俊秀男端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卷书，安静专注地听着。不论外面的吼叫多么响亮，又或是剑刃相的声音多么清脆，他都始终没移开视线。

“呲！”最后一尸倒地，血随宝剑而迸溅开来。

一队黑衣人鱼贯而，为首之人的手中拿着钥匙，后的人各捧着一个盖着锦缎绸布的托盘。

他的脚步停在牢门前，对着里面不改的布衣人微微躬：“飞雪将军，久违了。”

“确实久违了。”悠悠然的叹息声溢微抿的，被冠名飞雪以赞清傲脾、惊人箭术的旧朝名将微笑着，竟连都没起，便已姿态优雅地了：“黑衣首座。”

他看向面前这个队伍，仿佛瞧见曾经引以为本朝最大威胁之人。那人现在定如往昔一般，着玄铁面，踩着尸骨与鲜血，站在了金殿之上。自己的颅，当是恭贺他登基的最佳礼。

“毒酒…白绫…”既无意外、亦无恐惧的目光扫向几个托盘，程景仪淡然问，却免不了想起数年前，起义军在初从边疆调回地的自己手里，输得最惨的那一战。

那一箭，贯穿云霄、砸落旗帜，是自己最平的发挥。可那个被砸落的影忍痛翻起，将才轰然倒的军旗扶了起来。

自己挑起眉，于千军万间与他对视。那个神，烈如炽、锐如兵锋。而后，面方的嘴角勾起森然的弧度，明明还着要命的箭矢，他也运转力大吼，暂时稳住了局面。

饶是兵败，也未山倒。起义军化整为零，在民间掀起星火，也在勾结朝堂步步为营，向自己埋惊雷，终是一炸而燎原。

是最可敬的对手，也是最可怕的敌人。

“还是…”程景仪有些微放空的思绪在牢门开时，瞬间醒转过来，仿若没有神般，若无其事地轻笑：“匕首？”

由起义军首领一手培养的黑衣首座，微微一笑：“将军并非只有死路。”

他挥了挥手，后的人同时掀开了鲜艳的绸缎。除了程景仪预料到的毒酒、白绫和匕首，还有一件轻薄纯白又毫不透光的衫，以及一小杯似是清透的。

“化功散与白衣。”黑衣首座笑容丝毫不改，只坦然看着程景仪变得冰冷的脸，温声说：“陛在等着您。”

要么净净去死，要么忍辱负重为。程景仪阖了阖眸，似是瞧见那个人玩味的神，就像在最后一次在战场上，远远与自己对峙时。

那次之后，自己调任京都军统帅，俸事闲，唯军权不在。可被派去围剿起义军的，却是赢少输多，慢慢就被斩断与各省的消息，将这个原本外表华丽、腐朽的王朝，一步步上了绝路。

“毒酒。”程景仪蓦然睁开眸，在黑衣首座终于维持不住的笑容里，一抹纯然的微笑：“劳烦倒酒。”

黑衣首座看了程景仪一：“将军…不再考虑一吗？”

“你们的军规一向严格。”摒弃因对方荒唐报复升起的被羞辱，程景仪淡然说：“本将军死了，也不会牵连家人，不是吗？”留在京都的祖母和小妹老的老、幼的幼，君无泪再如何，也不会拿他们开刀，那会让主动为他开门的旧朝臣们心中怯怯，于大局不利。

远在安海关的兄与，早把那座雄关及附近营造为程家后路，完全能自给自足，坐看中原硝烟不散。那他们只要不主动踏局中争帝，谁上位都只能徐徐来之，亦不必自己忧心。

“将军请。”黑衣首座无声叹了气，躬又行了个礼，将才倒满毒酒的酒盏奉上。他后，端着托盘的其他人绷，站立位置将所有可能逃离的通尽数封堵。

程景仪嘴角噙着笑容，腰肢后仰靠在椅背上，悠然端起毒酒，如品酒般缓缓倒中。直到彻底失去意识，他脸上都无半分不甘或惧。

“可惜了。”黑衣首座叹息了一声：“陛算得果没错。”他微微摇，吩咐：“上浴桶，把飞雪将军扶去，等他自己醒。”

一群黑衣人分半数，把程景仪搀扶到牢狱外。那里立着一座轿，轿中是一个温刚好的浴桶，上方冒着气。

程景仪被扶了去，那件轻薄的白衣掀开如一层布，盖在他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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