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取过笔，重新拿了一张纸，在端一笔一划写个隶书的“”字，转了方向，轻轻放在小面前，将他面前厉炀写的那破纸飞的字取走。

“……照着这个在后面写。”

“好——”

小孩笨手笨脚沾了墨，跟在后面描，他才学着拿笔，哪里会用？墨大团大团洇开，笔顺七八糟，写得七拱八翘。

他自己也觉得难看至极，皱着脸抬看玄清：“娘亲……写不好……”

玄清目光垂落在他写的字上，轻声：“无妨。”

“哦！”小孩便不再顾忌，抓过笔，继续鬼画符起来。

写满一排，也就三个字，大小不一，玄清伸手，将宣纸一截，让他在空白继续写。

那“”字笔画繁多，小孩第一次写大字，写得甚是缓慢，纸上一团一团，什么都认不来，饶是如此，也写了好一会儿。小孩练字最没耐心，越到后面越不想写，节节赖赖的，偷看着两个大人，写得愈发难看。

两人却都不说话，玄清看着小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也不指正，看他写满一排，便帮他重新布纸，厉炀却在看他。

他垂着眸，眸掩在白的睫，面上一如既往没什么表，只是安静得让人忍不住皱眉。

气氛沉默，小孩也不知是怎么了，只是大人都不说话，他也不敢停笔，好容易“画”到第十个，玄清轻轻开：“今日就到此吧，不写了。”

小孩惊喜地抬，一把将笔搁，大声呼：“写完啦！”

“……去玩吧。”

“娘亲陪我！”

“……晚上你自己吃饭，我……先回房。”玄清说着，站了起来。

“娘亲？”

“……”玄清没回他的话，绕过他走了去。

“……娘亲怎么了？”小孩有些讷讷，转问厉炀。

“没事，去玩儿吧。”厉炀看着玄清离开的背影，淡淡地。

晚饭过后，天渐暗，小孩吵着要找玄清，厉炀一把揪了他尖尖的耳朵：“你娘累了，别整天缠着你娘，自己去玩儿去。”

“哼！”小孩委屈地撅起了嘴，在原地跺了跺脚。

厉炀不理他，找了仆役陪着小鬼，负手而去。

厉炀找到玄清的时候，他依然在绿玉堂。

天昏暗，屋却没有灯，暗淡天光中，只见得一抹朦胧的白影。玄清坐在案前，怔怔地看着那一张大小不一杂无章的“”字。

院门没有仆役守候，应是被他屏退了。厉炀走过去，半跪在他的旁，轻柔地环住他的，用手背安抚地蹭了蹭他的脸，话语却字字珠心。

“他生来便被你抛在界，现在教他认‘’，岂不可笑？”

玄清的轻轻颤了一。

厉炀看着他的神，随意地撩开了他的衣摆，火的手掌顺着开叉的分探了去，恣意地抚上柔韧的腰肢：“回房去。”

玄清住他的手，抬看他：“……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名字。”

“……为什么？”

“没人给他取名字。”

“……你是他的父亲。”

“界的规矩，孩儿的名字都是当娘的取。”

“……界没有这样的规矩。”

“本座说有，便有。”

“你……！”

“怎么？心疼？”厉炀勾，贴在他耳边，“你既不认他，又何必惺惺作态……！”

“……”玄清一僵，面上倏然失，一把推开厉炀，看着他，皓眉蹙，银瞳中七分痛苦，三分愤怒，呼颤抖而压抑。

厉炀哂笑，一把拖过人压在矮几之上：“不想回去，这里也一样。”

“放手！”玄清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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