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峰得树一路向前，一人独行，便无顾忌，运起玄功，脚程飞快。果如那人所言，走不大多远，便已隐约寻得可见些不知何人踩的小径，虽然掩映着枝蔓泥淖，但比之先前无路可寻时，已是多了人气。再往前行，林木渐渐稀疏，他脚凑，比寻常百姓自是快了不少，却也行了一个多时辰才了林。

天光一开阔起来，再没有那般翳压迫之，呼似都顺畅了不少，林外一时不见人家，又向外行了几里地，方见着稀稀落落的几人家。

这地界挨着幽渊，人烟稀少，村民都是靠耕打猎为生，本就穷困，成日里着重活路，尽是补丁汗臭，哪里有什么好衣裳？穆云峰想着那人模样，有心想寻些得衣，却着实困难，好容易挑拣得一人与那白发人相若，娶亲不久，方才有一半新的褂，浆洗净压在箱底不舍得穿，本不愿意拿来，见他银钱给得不少，方才让了与他。

穆云峰一边将钱与他，一边有些好奇：“这位大哥，听说这幽渊尽是猛兽毒，便是江湖中人，也不敢，你们住得这么近，就不怕么？”

那大汉快：“小哥有所不知，听老人讲，以前这里本不敢住人，传说这林里不仅有大虫，还有妖兽哩，不过最近这些年安稳许多，没过大事，人才渐渐住过来的。”

穆云峰，取了衣，他不那人久等，上追风引路，赶慢赶，回了那颗大树旁。

那小鬼不知何时恢复了神，也不知那人怎么哄了他，昨日的伤心委顿似乎全都忘了，呼喝着地在林里嬉戏玩耍，那人安静地站在树看着他，到有人接近，忽然便转了过来。

穆云峰陡然撞他望过来的里，整个人不禁怔了一。不过半日不见，再次见到他，就像在那林中小屋门开时的第一，方从那人间世界回到这幽谧丛林中，再见那一霜华，直如忽了迷境。

只那一双睛，冷若冰霜，便似冰凌，神魂。

穆云峰一回过神来，捧着衣走到那人面前：“前辈，不知是否合意？”

那小鬼也看见了他，跑着奔了过来，皱着鼻嫌弃：“怎么这么慢啊！”

穆云峰自不会不理他，只看那人伸手将衣端正接过：“少侠辛苦，多谢了。”

“前辈何须客气，可要试一试？”穆云峰心中实是有些担心那人瞧不上这农夫猎的衣，待要解说几句，那人却看也不看。

“不必了，今日恐来不及去，明日再试不迟。”

穆云峰本就不知他到底作何打算，也不多言，倒是那小鬼仰着对着那人可怜兮兮地嚷嚷：“大人大人，我好饿——”他说着，便想去扑那人，却见那人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那小鬼一把没抓住那人衣衫，嘴一就撅了起来。

穆云峰奔忙一路，也不曾吃过东西，此时也是腹中饥饿，之前留的粮已然吃完，闻言也不多话，对那人一拱手：“晚辈去寻些吃的。”

那人一手托着衣服客气地对他颔首：“有劳。”转却冷着脸对着小鬼说：“休息够了，接着练。”

“呜……”那小鬼一呆住了，整个脸垮了来。

穆云峰中闪过一抹惊奇，心好奇，却不多问，转了林，待到他提了两只兔回来，见那小鬼哭丧个脸，站在那人前，不住重复着双手结印的动作，一会儿又偷偷向那人瞟去一，见他在侧，一脸严肃，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又急忙转过脸，撅着嘴，手上老老实实笔画来比划去。

穆云峰看了看，寻了个宽敞些的地方，稍稍避开二人，燃起了火堆，不一会儿便传来了烤的香味。

那小鬼站着不动，只是手上比划，中念念有词，穆云峰完全看不是个什么路，但他见识广博，想着养育他之人，心里亦有些猜测，只是并不多问。

那小鬼闻着香哪里还忍得住，都要来了，偷看那人看得越发频繁，方才还有些路，此刻手上动作反倒越发敷衍，几乎没了章法。

就听那人冷冷地说：“不练完不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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