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行更是怒不可遏：“这个要的当提什么分家？若是分了家，谁养你？你三岁的儿吗！”

志行厌烦：“行了，把他给我拖去。”

见他慌，白雨信乘胜追击：“那从你家中搜来的五百两银是从何而来？小小一个二掌柜，哪来的本事赚这么多银？”

宋立开始神飘忽，额上冒颗颗汗珠。

“白公，”志行忙，“方才对不住，不如今日就留宿府，让濯好好招待一，如何？”

“不敢，大少爷您是家人，自然不会危害家的事，但是其他人么......”宋立别有所指地看了白雨信，“就说不准了。”

震一气说完，也后悔了，垂着都不说话。

志行也知不可能，但也没想到白雨信会这么不给他面，脸上当即一僵。

“好你个恶，竟敢诬告主家？”志行大怒，“从今日起，你就回家养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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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住！”

宋立双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雨信上前，平静地说：“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告退了。”

“既然如此，还有另一桩事要禀告老爷，”白雨信说，“宋立克扣货款不发，与铺中伙计勾结，欺上瞒、奉违，证据全在此，还请老爷过目。”

志行知自家三弟是被大，却没想到他竟无大志到这个地步，只觉一阵疲惫涌了上来，地叹了气。

恰好此时店里伙计过来，见形不对，当即跪：“老爷，小的没去过京城，宋二掌柜让我撒谎，可小的哪里敢啊......”

终究是对白雨信仍有疑心，他看向少年，问：“白公，你有什么要说的？”

志行震怒不已，呵斥：“吵吵嚷嚷像什么样？”

“那时我派去京城的伙计还没有回来。”宋立早有对策，理直气壮。

“你们人人都知濯跟白雨信去了京城，就我不知，还要怪我偏听偏信？既然你只看重外人，自家人说的话都没有分量，那我还待在这个家什么？早早的分家算了！”

“等等！”

震本来还很心虚，被他这样责骂，又觉得委屈，大声撞。

他的反应如此异样，众人还有什么看不来的?

震受众人讨伐，委屈至极，急得不择言：“你们这会儿对我耍威风，怎么对外人的时候个个儿低伏小的，恨不得给人家当妻妾去？你们怎么不想想，若不是大哥非要跟人家争盐引，咱家又何须过得捉襟见肘，连日都过不了？”

哭声渐远，志行又看向震：“还有你，老三，我说过多少次，事要多动动脑，莫要给人当枪使了还不知。你次次都说知，那现在呢，你又在什么？！”

白雨信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老爷，您不会以为家人这样辱我，我还能心平气和地留来吧？”

“这、这......这定然是白雨信造，我从来没有......”

“不要啊，老爷！”宋立哭得满脸是泪，连连磕，“小的只是一时糊涂，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能助家的人不少，老爷也不是非我不可，”白雨信淡淡，“还是另请明吧。”

“三哥，小弟也觉得你这次得不妥。”

白雨信：“好，那当初去京城的伙计何在？唤他过来问问，绣娘是何请的？了多少银才请到的？回来之后又备了多少样？还请一一说个清楚。”

“就是啊，三弟，你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这儿闹些什么？”

话何意？难我在撒谎？！”

志行细细查看，果然分毫不差，脸当即就变了：“宋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志行打断他：“现在就去叫！”

“我就是想分家，就是不愿过这心日，又有什么错！”震血上，说得越发停不来。

宋立褪去血，声音都变了：“你凭什么搜我家，我要去县衙告你！”

“前些日你找人借钱，以家中店铺抵押，谁晓得不少店铺都已经悄悄地易了主，成了旁人的东西！钱也借不着，粮也买不到，早晚要动兄弟们的东西，你当我不知呢？这个家早晚要散！”

白雨信冷冷一笑：“我没什么要说的，原来只要有人随诬告，不必求证，就能定了我的罪。我只问一句，宋二掌柜，若你和成衣铺中的伙计真有这等能耐，何不早早禀了主家？”

他们不开，旁人更不知说些什么，屋里一时安静了来。

宋立没料到他问得这么细，自撑住了：“那伙计还在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