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的手指蜷缩起来：“你胡说什么！”

顾明州一掌拍在梧桐树上，落叶飘得又急又。

不由苦笑，顾明州了十几年的首辅，最为人熟知的本事便是喜怒不形于，却总是轻易就被这人挑起怒火，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不过同床共枕一夜，就忙不迭地要逃，怎么，你怕一夜之间上我？”顾明州学他说话。

顾明州真的没想过。

白雨信垂眸，心：“是。”

“你怕我。”顾明州微微一笑。

白雨信盯着他，忽而一笑：“你觉得我很好骗？”

伤后醒来，顾明州全然变了个人，就像此时此刻，浑散发着势而霸的气势，仿佛随时要将他拆分腹。

如一柄尖刀没心脏，痛得清晰而锐利。

无妨，重生一世，他有的就是耐心。

“过门那日，你清清楚楚地说过你有多么厌恶我，”白雨信冷笑，“你走你的路，我我的事，咱们两不相罢了，现在摆一副很兴趣的样给谁看？”

红叶还是那么艳，光却似乎一冷了来。

因为是重生，他自以为对白雨信的心事一清二楚，才敢屡屡轻薄。

“你要走？”

既让人害怕，又让人......多想。

白雨信转离去，顾明州意识伸手，却被他旋开的衣袖重重打了手指。

双漆黑的眸盯着，白雨信有些心虚。

就在这时，院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大白天的不活，又在这儿偷懒？”

意识后退，白雨信撞上梧桐树，红叶纷飞，却掩不住他略显惊慌的神。

可白雨信究竟是什么时候喜上他的？又是为什么上他的？连这些都不知，他又凭什么认为白雨信一定会再次上他？

少年青涩易懂的反应都落在顾明州里，到了嘴边的气话一咽了回去。

顾明州凝视着自己的指尖，眸中茫然转瞬即逝，随即定地攥了手。

顾明州有些猝不及防，一愣。

从未接近过，自然无从得知。从未认真过，自然不了解。

前一世，白雨信在他面前大多是傲冷漠的，他从不知白雨信如此多疑，稍许接近竟会引发这么大的反弹。

“生存不易，你我不过相互照应，不必放在心上，”白雨信冷静地说，“但也仅限于此。”

“绝无此事！”

“赚钱握在手里，也有些底气，不至于日日被欺侮。”

“成婚那日，你说得很明白，你我各不相，可昨夜是怎么回事？”白雨信讥诮，“怎么，三爷一夜之间喜男人了？”

想他先前竟那般自信轻狂，不过仗着白雨信可能存在的意才敢嚣张挑逗，当真可笑至极。

他骤然近的气息令白雨信张起来，不由自主别开。

“果真如此？”顾明州上前一步，“不是因为讨厌我？”

果见顾明州脸大变。

僵地站在树，顾明州扯了嘴角，收回手。

但凡他想要的，穷尽一生也要得到！

“那就证明给我看啊，”顾明州勾起角，“在我边，好好地证明。”

就像当年被继母送到白家之际，天塌地陷。

“你便没有想过，我又有多么厌恶你吗？”

他猜不透顾明州的目的，只知世上绝没有白来的好，若傻乎乎的信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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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笑旁人，是笑自己。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