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前日里才听说了，男女房前不得见面，否则就是坏了规矩。他自然是舍不得同桃李这么多日不见，便义正言辞地同桃李说要暂缓房事，甚而多搬了一床被来，晚上不与桃李一个被窝。

桃李：“连被窝都不一个了？”

青蓝抓着自己的被边缘：“我怕我忍不住呢。”

桃李嗤笑，伸手要去剥他上的被：“怎么总信这些有的没的。”

“这要是坏了规矩，祖宗不兴了，不保佑我们生生世世，岂不是平白遭罪。”青蓝边躲边拦他，小声，“秦家主母怀胎七月，我同大足有八九月未见。那时候面见不着，只好日日思念，这般辛苦，都捱过来了，现在不过是要等几天，又有何难。”

桃李沉默来。青蓝总觉得现在的日来之不易，当日的苦俱是替今日往后的好赎罪修行，到了现在也不肯松懈，甚而有时同他也不比往常惬意，显得拘谨。

可这一切分明是他应得的，青蓝总是不明白。

“你等我新婚那晚上怎么折磨你。”桃李到底拗不过他，恶狠狠地背过去。

桃李这回是真的素得狠了，加之新房布置费心费神，忙起来了，自己的时候也少。

青蓝原以为自己都坐上去了，桃李该是要扑上来的。未曾想，桃李只是把手指开，把他抱在上，自己起去床拿东西。

“大……”青蓝伸脖叫他：“什么去。”

“给你了个新鲜玩意儿，”桃李，“你保准喜。”便从手里一雀羽来。

那东西前端，黑玉的。后端坠着个雀羽编成的穗，垂到床上去。

“这——”青蓝缩起来，想从桃李上去。桃李却着他的腰不给他跑，雀羽就探到间去，分明还没去，就搔得他心里都发起来。

桃李还在笑，问他：“你要用前还是后？前去，得满当，一截尾羽正好撬在外，摇摇摆摆的，叫你只开屏的小雀儿。用后也有好滋味，雀羽杂，搔去，贴着的磨蹭，挠得你。”

尾是富贵人家在自个儿养的上使的玩，有的蓬松，狗尾状；有的艳红，狐狸状。贵的，还使些雪白的圆尾，作小猫模样，到艳的间去，叫他们手脚并用地在绸缎上爬，摆摇尾作狗儿、猫儿、狐狸状，主人便执着鞭坐在堂上，以“猫儿”、“小狗儿”、“小狐狸”呼之。这等奇玩法早不新鲜了，只青蓝未见过世面，看了便羞得不肯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