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碗到底没接住，掉地上去，碎得稀烂。

“拿什么我了，不净——”桃李坐起去摸青蓝的肚，“颠着你了不曾？”

24.

“我看大觉着同我，是比和少爷还舒服呢。”

于是后来，宋家八抬大轿，把宋辛嫁给了秦泷。

渐渐洇开了一片的雨霏霏。

桃李不作声。

只有门外的杂雀儿，仍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他心里惶惶的，总记得梦里青蓝模糊不清的模样。那时只顾着快活，尚无察觉。此刻回想，那朦胧的人，若骨，之即去，竟肖似还尘艳鬼。

他扶着碗不快地问：“有什么事？”

桃李开了车边的帘，往外瞧去。金黄的叶，正从枝簌簌地掉来。

秦泷能杀他的。

桃李又盛了一碗凉果喝。午间燥，他又了那样艳的梦，此刻只觉浑黏腻非常，难受得。当日，他没同青蓝作别，便匆匆了门去；这几日休沐，又想在家里多待些时日，皆因不知如何面对青蓝，只想赶忙儿把自个七八糟的心神捋顺了，正巧青蓝在那，也能独个冷静冷静，再两人以后的打算。

青蓝笑着反问：“大不想的吗？我看大觉着同我，是比和少爷还舒服呢——”

梦了无痕。

桃李那时候还正年轻气盛的，听不懂那辈话里的话。

越说越心虚，竟是假话。

他之前怎么能想着放他走呢？

这便是宋家的桃李，他生来即有这般的霸。

“是我说笑了。”

是了，桃李想着，他总不喜秦泷，大约也正是因为，他不那伺候着别个的那个。

“我都要的。”

可三月芳菲里，扰人的雀儿不往别扑棱，非要了他的睛，钻他的心里，每当他谨慎思量，生起放弃的念，那不安生的坏鸟儿，便在他的心里哭叫个不停。

他少年时期，家中就有同为双儿的辈，训他心气盛。“宋辛，你是双儿。双儿重，好生养，将来无意外，你便是大人家的正室夫人。可你虽知礼数，自幼聪慧，心气却太，不是依附他人的，将来是要岔的。”

“小娘犯了错，少爷罚小娘跪祠堂，本想通了，要放人。只怪当日府上，竟是来了个泼郎中，见了小娘熏心，趁机潜祠堂，要对小娘用……二爷？”

可如今，是青蓝挑了他的，捻着他的。

桃李还是一回，尝到这等销魂蚀骨，却又懒惬舒心的事滋味。一时间，忘乎所以，竟是发腻，缠着青蓝，懒懒地摇晃曳摆，引他去自己的。那本是川中的一叶扁舟，被青蓝在手里，便越发大腻起来，甚而有如鼓帆，飘飘摇摇地在浪里逆行。

小厮忍不住声提醒：“二爷，碗要掉了。”

却看见那，府上的小厮匆匆赶来，同他跪。

桃李要去了，弓着腰，要青蓝来亲嘴儿。青蓝凑上来，却不知了什么东西，了他的里，又是一番捣。桃李痛快地叫了一声，里滴滴坠坠，像是化了的脂膏一样，颤巍巍地朝外面。

桃李骇：“说什么呢。你大好，他又乖巧。怎么就突然保不住了？莫不是府上有人苛待你。”

盘算打得巧，耐不住心总是思念。

辈连连摇，又问他：“既如此，你是要那无有，还是有却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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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总记得梦里青蓝那句。

桃李怒急攻心，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却见桃李那碗，在手岌岌可危地垂着。

“青蓝。”

青蓝避而不答，叫桃李来摸自己的男。那地方秀气漂亮，可淋淋的，竟全是桃李的。桃李羞臊得甩手把他那地方丢开，摔榻里：“脏死了！青蓝！你自个儿还大着肚，竟敢拿那地方来我。”

他个略有些瘆人的明艳微笑。

这小雀儿，既是这么喜他，便最适合被他拿漂亮的小笼罩起来，天天给他唱些婉转的曲，再不能到外潇洒快活才好。

他敛着眉目，似乎在看玉面上繁复的莲纹。

23.

青蓝给他摸平坦的肚，轻声：“不曾。只是，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你又知了？”桃李恨恨驳了一嘴，“他那地方又大又实，还比你久，不知舒服多少倍！”

“您说笑了。我这烂，能一天少得了男人不成？”

其实桃李懒打算，又何尝不是因为知，这岔路不好走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