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脑袋撞，撞得他血气翻涌、心里苦闷，却只能行压心中受。

待到席然吃得差不多了，常珩才冷着脸问：“如何？翻了这间密室的东西后，可有寻得你想要的答案？”

“……有，也没有。”

“此话怎讲？”

席然转过来，隔着个屏风，看着常珩朦朦胧胧的脸，一边：“我不知常将军是提前知我要来此密室，故意将备好的伪造信件摆来给我看，还是真的在搜集不利于江家的报。我想不来常将军的动机，也不敢妄测你的心思，想来常将军心思沉，不是我可以轻易推断而的。”

常珩心里泛苦。哪有这么多是非曲折，不过就是在这人间动了，想将世上能给的东西都赠与他。

他沉默片刻，开了：“你既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是多此一举。”

席然也：“我该说的也已经说了，你又何必将我行留在此。”

常珩脸一黑，闷声：“你不懂！”

席然惨笑一声，“是，我不懂。我不过是家中落、遭人诬陷，而后辗转南馆，承受失忆的惶然，对着每张素不相识的面孔笑得虚伪。不过是恢复记忆之后承受天壤悬隔的敌我实力之差，明知希望渺茫却还是不肯放弃。不过是想要获得自由却徒劳被人扯住脚腕，再也见不到天光。”

他只见席然轻轻地呢喃：“常珩，你又怎么会懂呢……”

常珩觉得像是有一把见血的刃在搅动他的心脏肺腑，不然他怎么会痛到连呼都难以维持。他越过屏风，大步朝席然走去，明明那人面上不见一滴泪，却无端让人觉得难过到不过气。他朝席然伸开臂膀，想拥他怀，却被前这个无声压抑的人推开。

他说：“常珩，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喜我，就放我离开吧。”

常珩看着他的睛，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动摇了，那双望向他的里噙着渴求和希冀，是这一天一夜他所见过最透亮的一次。

但一秒，他便断然否决了。离了他还有谁能保护他呢，他怕石门一开，他便再无拦住他的可能，等到一次再相见，前人已首异。他光是想到那一场景便浑冰凉。

常珩开了：“阿然，你等多一段时间，等事都差不多了，到时候要去哪都依你。”

“一段时间是多久？”

“……”常珩给不了答案。

席然笑得苍凉，他问：“你既没有答案，又何必吊着我给我希望。不愿意放我走直说便是了，我竟不知常将军是这般绕着弯说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