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知呢？只是各自心中了然，讳莫如罢了。

他将舒游衣一层层剥了，用浸了的巾帕细细拭着：“我听闻老将都有个病，到了雨天便骨关节隐隐作痛，都是旧年伤疤落了。”

他说这，看见了那狰狞可怖的疤，忍不住将畔覆上去来回蹭，磨的舒游心猿意。

秦远生堪堪放过那几寸薄，又盯着那些大的小的或或浅的疤痕望了许久，将舒游微的青发挽在脑后，大袖遮住他疤痕遍布的赤后背。

舒游甚至受到他膛的振动，拂在耳侧的气息，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似叹似怜地说：“我的闻川，累累伤痕。”

舒游此刻只想推开他，离他再远一。至少别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耳尖，至少别让他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阵阵。

那日留的咬痕已消了大半，秦远生看着不甘心，又将覆上去轻了一个红印，正在舒游颔骨一寸，殷红如朱砂。

舒游吓了一，此朝服遮不住，也难消，若着这么个印去上朝免不了被人看光了笑话。

秦远生恨不得在他上留痕迹，让人都知这是自己的人才好。

他炽的目光扫过那人的锁骨，又向上瞥见了柔的畔。

舒游几乎是在知到的一瞬间便错开了脸，面颊着秦远生炽的目光侧过，双目垂，如小扇般的睫盖在薄薄的上，于鼻梁落一帘虚影。

他赶在秦远生开前飞快：“一旬后便是猎，到时也是契丹族粮告罄之时，必定要跨过关江到边城中抢粮。猎后我要去一趟。”

秦远生默然片刻，像是想要挽留却又无奈：“才扫退了回纥族，如今又要防止契丹族，闻川何时才能多陪陪我？”

“陛，我生于战场硝烟中，也该死于铁冰河。边异族丛生，外患犹存。舒某惟有一，许了大漠万里烽火。”

舒游说罢，抬望了一秦远生，又敛眸：“况舒某生为男，也无法为陛…绵延嗣。陛还未及冠便已称帝，数年经营实为艰苦。纳妃之事必也不会如此了结，如今陛方才未及而立，再过几年便更不能偏执了。陛年轻，思虑未过周全，待到鬓白之时孑然一方才悔恨便来不及了。”

此刻鼻尖相抵，舒游神也未有躲闪。

“你是否觉得，我倾慕你，想娶你，让你当皇后只是一时兴起？闻川，你恨我。”

舒游心，这人谨慎聪明一世，也还是猜错了。其实早就不恨了，心动那一刹所有状似羞辱的别扭都成了暧昧与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