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纳妃的事别再提了。”他听见秦远生如是说。

蓝的半袖外衫罩在他窄的腰上，似是一涟般而细，将他也趁得柔和不少，像个书生文人。

舒游没有回答他，垂望到了他手上拿着的两壶酒。

他的心脏猛烈的动着，如战战擂鼓。虽是意为惩罚的咬痕，却像在他上烙印了秦远生满到要溢来的疼惜与动。——那滋味好像从他被轻咬的颈侧顺着血至他的心，叫他也能受到澎湃意。

舒游封了刚写完的信，估摸着秦远生应是在批今日的奏本。今日他所言，御史台怕是要大动戈，有他忙的。应是闲不功夫来和他胡闹了。

就见屏风外的烛火忽然摇了两，一个影渐近。秦远生从屏风外探了来，走至案前一把搂过他的腰，将他拉起来。

他是这样的，矛盾而苟且的活着。

“这是惩罚。”秦远生抬看他，中似乎也染了血，如饿兽般赤红。

那是荒野之风卷沙扑面的赤与沟淤泥勾心斗角的刻薄织而成的彩。

待床幔放后，秦远生为他宽了沾的朝服，他的脖颈，似野狼一般嗅了嗅。

他觉得秦远生好近，好像一呼一都系在他上了。又觉得秦远生似是空冷湖上的清月，即使天在也无法及，随手一捞便划破了。他不知这人的一时兴起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明明意如此重，偏偏意竟如此重。

舒游望向他，神晦暗不明。他知今日他在朝堂上是气着秦远生了，秦远生一向游刃有余，永远是副明君作派，广纳谏言。他自登基以来便无夺位之皇的独断专横，也很少在朝堂上发怒。

——但舒游不在。

中稍冷，雨丝被风携着廊，凉了舒游的薄衣。

舒游有些愣神，他探了一脖上的咬痕，指尖到还有胀痛，带着黏暧昧的涎。

“因为我有一妻便足够。”他舐着舒游颈侧的脆弱血，用牙尖碰温而的肌肤。

“你妻殁了。便是…啊！”舒游话未说完，颈侧传来一阵刺痛，接着空气中带了一丝铁锈味。

待他上常服后，才发觉秦远生为他准备的衣服比常日要上几分，是钱塘的蚕丝。他忽然想到昨日秦远生在床上说的，不禁有些羞恼了——这人难不成真将衣料换得如此柔了？

舒游被他拽的恍惚，这片段重复过不少次，最终他会被带到塌上，由着秦远生折腾。

他于烈日战场之中，刀光血影都尽数陪伴着他，还未加冠便在只有大漠孤烟的边疆营地中枕着剑睡。北疆人大刀阔斧手便是索命的招数，军营中信任便是傍之财。

将士用戎一生来诠释他的忠诚，可他的王已经死了。

秦远生仿佛清心寡，从未贪恋过与权重。且容貌过人，以至世人将他念作神明。

秦远生一咬在那脆弱的上，不轻不重，牙尖戳破了薄，疼也疼得极其细微。

舒游着实佩服他权衡朝野与治国安民的手段，仿佛小至朝堂广至天皆在他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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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游的鞋袜在雨中浸了，周围尽是凉气。秦远生抱了他一会儿，而后放开他，独自了床。

“烧了，去沐浴吧。”秦远生面上带着笑，声音却比往日要低几分。

少年时的意气被辱卖躯换来的功名淹没彻底。他本就该耻辱，本该负罪。

但秦远生总是温柔的，是引他沉醉的，而不像此刻，暴得把他拉到床榻旁，着他的肩膀迫他坐。

将茶碗放在舒游旁的木桌上，掀开瓷盖了，推至舒游袖旁，：“。”

舒游凝视着杯中竖起的茶梗，碰了碰杯侧，却不灼人的温度自手尖顺着血脉。

舒游踏着木屐快步走着，走至房前几步便觉醇香扑鼻，只闻着就有了醉意。

舒游抬：“为何？”他直勾勾望着秦远生，见他默然片刻终于耐不住，两步走到他前他正要拿起茶杯的手，将他拽起来。

但纵使这些再如何不堪，无法启齿，秦远生给他的心悸竟让他忘记了这一切，这扭曲的关系竟成了云端上的风月事，蒙上了温明亮的薄幕。

舒游想说他不喝酒，话到嘴边转了个圈又被咽去了。他无言，转去沐浴。

秦远生顺着他目光看去，：“新贡上的，带予你尝尝，正好。”

推开木门便袭来一阵意，炽炭火烈烈作响，秦远生已在案前坐定了，案上摆着一个小火炉，上面温着醇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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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然烛火照不亮帐中影，隔窗月光画不明漂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