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字。

陆七亭让人拿来了纱布，柳杯楫把粥放在桌案上，然后起在陆七亭上轻吻了一，略带歉意地对他说，“你去一，我自己换。”

陆七亭看了他好几，最后还是起拐杖走门，还替他把门掩上。

陆七亭就站在门外等，他心也是纠结极了。忽然，有一声极小声的闷响被他捕捉到，他一开始不以为意，但越想越不对劲，直接推门而。

地上又是碎碗，陆七亭看向床榻，红的床帘模糊了柳杯楫的动作。但却能看见他在用瓷片割他解开绷带的那一只手。

陆七亭吓得魂都要飞了，他连拐杖都不要了，就这样拖着一只红着睛半半扶着冲过去。柳杯楫意识到他的动静，赶忙把左手藏在被窝底，另一只手握着瓷片死死压住被。

陆七亭冲过来，一只使不上劲，他没扑对位置，又费了一会儿劲才上去。他睛红的血丝都浮现了，他掰着柳杯楫握着瓷片的手温柔劝，“血了……松开我看看……”

柳杯楫从没那么大力地抗拒过，他死死压着被，里尽是哀求。

哀求陆七亭离开，哀求他不要看。

陆七亭的心疼和愤怒不输于他，他明明握着柳杯楫的手，却觉得抓到一把空气。他声音哽咽不成声，问来，“柳杯楫……你说你喜我……是不是骗我……”

柳杯楫在这个问题上摇摇，咬着压抑着不发声音，把都咬破血了才发一声极小的呜咽，和两个字，“……不是……”

陆七亭的愤怒占了上风，就像握在他手中的刀，要他一刀一刀扎到柳杯楫心里。同时心疼也是一把刀，用着比愤怒还大的劲，一刀一刀扎他自己心里。

陆七亭把手上还红的伤给他看，柳杯楫偏过，像被打焉了的狗楚楚可怜的发心碎的鸣叫。陆七亭还不放过他，他说，“你看啊……柳杯楫……这就是你喜我……你他妈本不是喜我……你就是可怜……可怜这个站不起的男人……觉得他的心反正都碎了……过来踩上两脚也无所谓……”

柳杯楫哭着，着气，心被扎的痛麻了，他弱地反驳，“不是……陆七亭……”

陆七亭也不抢着去掰他的手了，把手收回来了，压抑着所有绪，声音逐渐失了温度，“我们是夫妻，柳杯楫。你可以大胆的信我，依赖我，但别把我推开。”

陆七亭撑着床榻站了起来，声音彻底冷淡，“你不能一边拼命自残，然后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一边说喜我，却又伤害自己。你不能一边说喜我，又狠狠地用伤害自己来伤害我！”

柳杯楫害怕了，他把瓷片往地上一扔，伸手就去拉陆七亭。可满手都是被瓷片割伤的血污，他伸去又害怕地收回来，他怯弱地看着陆七亭净的衣裳，像是想吃糖又得不到的孩童。

够了。

陆七亭告诉自己。

只要柳杯楫愿意走一步，那么剩不多远，都由他来走完。

陆七亭伸手小心地去包住柳杯楫的受伤的手，重新在床榻边坐。他亲吻柳杯楫的手背，沙哑着恢复温柔的低语，“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