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忽视此，最大的可能就是，那本不是你的信仰，你并未诚心相待，此是其一。”

“其二，你假装卖兽，店中兽的摆放布置看似与他人无异，但是真正的店家都会将兽分门别类置于柜台上，而你店中的兽良莠不一，上等等草草堆砌，乍一看不见破绽，实则混不堪。”

“最后，便是菡茶。”说至此，霍冉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了一，“菡茶茶汤碧，一两二十白银，确实不假——但是这是在棠关以外的行。棠关以，菡茶是要贡到皇家的稀罕，民间买卖的菡茶多是掺杂了杂茶的冒牌货，是故茶较浅，价格较低。你若当真曾在大燕多行过商，不会不清楚。”

托古尔不由地慨：“原来是这样……”

霍冉接着：“昨晚我将你抓来这之后他们去搜了你们的屋，发现了一把匕首和两盏明灯。我曾见过那工的明灯，所以确定，你们信仰圣火教，你们是沙延人。对了，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会见过圣火教的明灯吧？”

托古尔全神贯注地看着霍冉，没说话。

霍冉：“我虽然生在洛京，但是直到参军之前都是在西域大，我熟悉那里的风土人，对我而言，那里才是我真正的故乡。自始至终我都不认为自己是大燕人，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回到西域去，回到我的家。”

托古尔黯然：“我们沙延人已经没有家了。”

“你们失去的是故土，不是家，”霍冉，“亲朋还在，家就在。”

霍冉将语气放轻了些：“如果今夜狼符合一，那么洛京之将会有很多人失去家——这还是少数人，更多的人会和你们二十年前的沙延同胞一样葬火海。”

托古尔垂了：“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霍冉自顾自：“大燕不是沙延的敌人，大燕的百姓更不是。你们除了合并狼符还有别的选择，不是么？”

霍冉又：“比如胡肆中的那把匕首。”

托古尔警惕：“那是……用来切的。”

霍冉摇：“但是匕首上淬了毒。”

托古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