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自己，但是这么多年，动用这么多力量都找不到半线索的狼符，怎就轻而易举让一个细作寻了去？

老梁的消息断不会有假，所以这细作在洛京究竟是什么份？

符宣一阵痛，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霍冉——那姓霍的别看人跟个愣似的，一不会说话二不会哄人三冷不防还会变着法把人往死里气，但那人动起脑确实是有一，甚至不逊于在床上的功夫。倘若将这些事说与他，他定会稍稍思考便理得一清二楚。

但是符宣不会对他和盘推。

老梁：“王爷也不必非找黑符不可，不是有红符的线索么？只要在九龙纳祥之前将那红符拿到手，二符合不了，沙延人就成不了事。”

符宣朝茶碗中看了一：“事有万一，我不能光指望霍冉，倘若他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既然说事有万一……”老梁顿了顿，“那么，要是我的怀疑成了真，黑符就在那霍冉手上，王爷可有对策？”

“所以才让你跟着他，”符宣的手扣在桌上，指一一，“若真如你所言，杀了他……”

“要的就是王爷这一句话！”

老梁大笑：“都说你们符家人个个心狠，不想竟是真的。”

“……但是，倘若霍冉与此事无关，你错杀了他，”符宣轻轻，“我也会杀了你，让你和他一模一样的死法，全当陪葬。”

老梁：“……”

这回到符宣大笑：“我们符家人个个心狠，这可是你说的。”

老梁：“……”

“怎么，怕了？”符宣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老梁啊老梁，那是你没见过我皇叔，他呀，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老梁怒骂：“除了你爹，你们姓符的没一个好东西！”

（十二）

夜，数十名都京卫潜伏在洛京的角落，犹如一张隐形的网。

霍冉守在一座观火楼上，凝神望着灯海之中洛京的夜。半晌之后观火楼上传来脚步声，赵谭走了上来。

赵谭面疲：“你说的，那四都布置完了。霍冉，你当真确定那狼符就在这些人当中？”

霍冉依旧看着远：“我相信我的判断。”

赵谭又不懂了：“你既然如此肯定，那为何不直接将这些人抓回去，再搜狼符？都这个时候了，你布置这些非但浪费时间，而且容易横生枝节，若半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啊。”

霍冉看了他一：“这伙人手里只有一块狼符，我尚未查明另一块在何人手中，须得利用这些人将另外那人引来。”

赵谭：“……”

霍冉：“卑职知赵将军还有许多疑惑，但恕卑职现在不能一一相告。倘若卑职能活过上元之后，卑职一定对将军坦白。若卑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