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王兄，你怎么又跟他置上气了？”宁皱着眉看向符宣，伸手拍拍他的脸，“醒醒醒醒，少在我这耍酒疯！自己还带着伤心里没数吗！要么好好说话，要么就回你的梁王府去！”

“见完了，你可以了。”符宣别过闷去一酒，“少在这碍本王的，当心本王杀了你。”

“都在这里了？”

宁给符宣扇着风：“大燕的郡主都是这么个命，姑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我自然也不例外。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珀罗到中原路途虽远，只要得机会我便能回来看你，你也能来珀罗探望我。”

（六）

宁瞥着符宣的脸，不片刻，霍冉的形现在了正厅外。

“白天的事是臣的错，臣不该撞王爷。”霍冉以酒杯轻轻碰了符宣手中的空杯沿，“醉梦楼备好了王爷吃的酒菜，还请王爷移驾，容臣好好赔个罪。”

熟料人讪讪：“呃……他说求见的是……郡主。”

伤不利，王爷应珍重玉。”

赵谭一个挽留的动作卡了一半，呆望着忽扇忽扇的房门，缓缓地抬手扶上了额。

符宣又闷去一酒：“本王是不是脾气太好了些？”

“都什么时候了，你同梁王较什么劲？”

宁再一摆手，厅中奏乐起舞的女婢们纷纷退。符宣听见没了动静，懒洋洋地撑开：“唔？酒呢？人呢？”

说话间，门外人来报：“郡主，白虎军校尉霍冉求见。”

符宣的醉意瞬间散了大半：“不见，让他。”

霍冉极轻地笑了一声：“王爷都杀臣多少回了，可哪一次杀成了？”

霍冉不语。

符宣：“……”

霍冉向来喜穿衣裳，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月白袍，虽说是冬装，但穿在他的上却丝毫不见臃，形一如既往地赏心悦目。五官朗的廓被这如的月染开来，平添温柔神，和素日里的气质大相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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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熟料霍冉忽然又补充：“臣是在关心王爷。”

符宣卧于案后，眯着拄着腮，正要伸手捞过手边的纹银酒壶时，宁郡主快步过来打开了他的手。

宁：“……算了，让他来。”

窗外，符宣大步星地走茶楼，冒青烟地钻了车，随后那架车的夫一扬鞭，梁王殿的大驾就这样气势汹汹地跑没了影儿。

宁摇扇的手一顿：“哥……”

符宣只看了他一便挪开了视线。

符宣心知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贯是嘴心，便兀自笑了笑，轻飘飘：“小没良心。你一走百了，哥在这偌大的洛京可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夜，宁郡主府。

符宣压着火：“好你个……”

待人走远，符宣冷冷：“你不是来找宁的吗？在这杵着甚？”

赵谭面疑：“……又去梁王府甚？”

宁适时：“你们聊着，我便不打搅了。”

符宣忍无可忍，猛然起，挥袖将桌上的茶盏摔了个粉碎，摔门而去。

符宣清醒了些许：“宁，上元之后你就得嫁人了，王兄舍不得你……”

宁个促狭的笑容：“喏，找你的。”

赵谭叹气：“梁王再荒唐那也是皇亲国戚，你再看不惯他也得把脾气收一收。不说今日这事，从前你与梁王府结那些大大小小的梁，随便哪一条被人家小题大都够让你掉脑袋了。柳三刀一案事关重大，有梁王在你在洛京走动也会方便得多，闹成今日这样是为哪般？”

赵谭：“……”

霍冉径自过去坐在符宣对面，面无表地斟两杯酒：“臣若不那么说，王爷肯见臣么？”

“赵将军费心了。”霍冉起，将符宣打碎的茶盏拾掇到一，“暂时到这里罢，将军先回去歇着，等了夜劳烦将军陪卑职去一趟梁王府。”

霍冉望着车后卷着烟尘的雪粉：“去……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