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跟柳三刀打了照面的唯王爷和霍冉二人，”公公个微笑，“这等大事总不能让那霍冉自己揽了去。所以……便辛苦王爷跑一趟了。”

是故离开皇时罗捷曾再三叮嘱他，他虽比霍冉品级，但此案他须得全心全力协助霍冉。罗捷断言，倘若这刺客是如假包换的柳三刀，那么二十年已过，柳三刀定然已经老迈，再传奇的人也架不住日薄西山，霍冉抓住柳三刀不无可能。

赵谭侧看向霍冉，心想：这么短的时间，将二十年前将整个洛京搅和得犬不宁的柳三刀绳之以法，霍冉他能到吗？

“跑一趟也行，”符宣放药碗，“但还请公公同皇叔说说，能不能换个人。这满洛京随便哪个跟本王一同抓人都可以，唯独那姓霍的，不、成！”

“也不必搜洛京，”霍冉的目光始终落在梁王府大门上，“昔年柳三刀生事，先父曾五次大搜洛京都一无所获，再搜也是徒劳。”

“都京卫此次会协助你搜捕，”赵谭走到他侧，“不过搜查胡来坊的调令须得圣上亲批，此事由梁王面比你我更合适。霍冉，我知你一贯耿直不阿，更与梁王有过芥，柳三刀之事还望你以大局为重。”

罗捷不再追问：“那霍冉现在人在何？”

传旨公公面无表地脸：“圣上命王爷您协助白虎军校尉霍冉抓捕贼人柳三刀，事成之后您与霍校尉均有重赏。”

熟料这话霍冉仿佛只听去了半截：“不用调令，人不在胡来坊。”

龙纳祥，陛要亲临青龙大街与民同庆。节后宁郡主的轿还要跟珀罗人洛京。”罗捷偏过看了赵谭一，“这么个节骨上冒个刺杀梁王未遂，又逃之夭夭的柳三刀。赵谭，你是怎么当的值？”

赵谭立即认罪：“末将该死……”

赵谭：“昨晚事时霍冉最先到的王府，他与柳三刀手时不慎受伤，所幸伤得不重，末将便将他留在了都京卫所，等将军差遣。”

霍冉穿白虎军玄铠，一手轻握腰刀刀柄，在梁王府大门前站得笔。

符宣指指肩：“那柳三刀的刀法何其凌厉！肩两寸！两寸啊！本王险些连命都没有了，皇叔当真狠得心？”

罗捷挑眉：“哦？”

但皇日夜都有禁卫军值防守，柳三刀若是能在禁卫军的底混摸鱼，此人武功定是不可测。当年柳三刀在洛京没时赵谭还是个在穷乡僻壤抠泥的娃娃，如今来了洛京，洛京城中关于柳三刀的传闻早就不知被人耳相传了多少遍，他们这辈的人对柳三刀的那一知半解还不知被人夸大讹传了多少分。

“本王上挨了那狗贼一刀，现在耳朵不大灵光，”符宣挠挠耳朵，作势向前探了探，“劳烦公公再说一遍，皇叔他让本王什么？”

“霍冉告诉末将，柳三刀行事之后必会留一三叶柳痕，当年霍成在离开洛京之前拓了一，至今仍然挂在其家中墙上。他敢用命担保，此痕迹确为柳三刀所留。”

（四）

赵谭不明所以：“不在胡来坊？那你的意思是要接着排查洛京城？”

梁王府正厅，梁王符宣右肩缠着绷带，半倚在窄案一侧，对着前来传旨的公公了好大一药汤。

胡来坊和洛京都搜不到人……

赵谭隐约从霍冉的只言片语里拼一个猜想——偌大的洛京城除了这两地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藏一个大活人的地方可就剩一个皇了。

罗捷笑了笑，当即心生一计：“昨晚事之后洛京立即戒严，柳三刀再猖狂也是□□凡胎，绝无可能逃洛京。上元在即，番使臣已抵洛京，而番人所居胡来坊咱们都京卫无权搜查，那可是个混摸鱼的好去。赵谭，洛京就不用摸排了，你陪我趟，送这霍家的愣小一个大人。”

赵谭一愣，而后：“末将见他双亲早逝，只一人在洛京实在可怜，偶尔得空会去看看他。”

罗捷忽然：“我记得你似乎与霍冉私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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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湖传闻柳三刀已死，”罗捷心知如今整个都京卫都是一绳上的蚂蚱，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当年他在洛京也是行一些鸣狗盗之事，行凶杀人前所未有。看来，这柳叶痕多半是那刺客为了造势，假借柳三刀之名罢了。”

“噗——”

赵谭却：“但据霍冉所说，这是柳三刀的真迹。”

若能到自然是皆大喜，可倘若他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