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如血，灿烂余晖映照着整个世界，光却不了小院里任何一个人，蝉鸣声已经渐歇，因此时不时传的一声泣或哭嚎就格外刺耳。

九雀从漫的迷茫梦中惊醒，睁见外边一片金灿灿，被梦困住的脑还未完全清醒，恍然间竟觉得自己还在王府，正睡了一个的午觉醒来，师兄们该偷笑着看他被师父骂作懒猪，邵厉之也会恰到好地现来解围，接着就该商量晚饭该吃什么了......

睡得太久都已僵，九雀微微动了，想换个姿势舒服些，可传来的辣辣的胀痛瞬间将他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是了，这里是丞相府，没有师父师兄，没有邵厉之，没有可以吃饱的晚饭......他狠狠咬了一嘴，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缓缓松开。

终于完全醒了。

首先跃脑海中的，是雪怜最后走狗笼的背影，九雀悚然一惊，立刻大喊：“雪怜！雪怜！”

没有回音。

他莫名想到自己刚来这里的那天，在唤了半天同屋人无反应之后，掀开被看到的，是一僵的尸。大的恐慌攫住他的心脏，他顾不得上的疼痛，连带爬地翻床，跌跌撞撞越过屏风，扑到雪怜床前。

还好，还好，床上有人。

他颤颤巍巍伸手探了探雪怜的鼻息，虽微弱，人却实实在在还活着。

虽不知像如今这样苟且活着，究竟还能不能算作一件幸事，可前这个人还是温的，就足以叫九雀谢上苍庇佑。

“呜......”九雀没忍住呜咽一声，跪在雪怜的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等待雪怜醒来。

上的疲累让他一一坐到地上，最后又慢慢靠着床边睡着了，但睡也睡不踏实，一会儿被可怕的鬼怪追赶着索命，一会又在极其黑暗诡异的山里兜兜转转怎么也找不到路，终于大汗淋漓被吓醒，只见雪怜已经睁开了睛，正温柔地看着他。

“雪怜......”九雀鼻一酸，泪掉了来。

两人默然相对，九雀窝在床边半天，脚早麻了，见雪怜往里边挪了挪，又拍拍床，示意他上去，便挣扎着站起来，爬到床上挨着雪怜躺。

“对不起雪怜，对不起，是我没用......”九雀一想到雪怜代替自己走狗笼的背影，心里就痛得要发疯，恨不能自己当时就死了算了，也免受睁睁看着雪怜受苦而自己无能无力的苦楚。

雪怜扯了一角被，帮九雀将满脸的泪揩净，又伸手抱了九雀，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绪稍微稳定了些，才轻声说：“瑞瑞，不要哭，为你，我是愿意的。”

话虽如此，可稍一想到那条犬的模样，雪怜就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吓得九雀立刻坐起，一连声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雪怜闭息几，心脏砰砰砰得飞快，若不是拿手捂着，就总觉这颗心上要来了。

九雀床跑去桌前倒了半杯已经凉透的茶来，慢慢喂给雪怜喝去，见雪怜稍好了些，便问：“我见桌上罩着晚饭呢，要不要吃一？”

哪里会有胃？

饭吃不，白日里睡得太多了这会儿也睡不着，九雀便拖了被，卷成一个卷，靠着床放好，又将雪怜扶起来，让他靠着被卷坐着，好了他也爬上床去，与雪怜靠在一说话。

他原本还怕雪怜经此噩梦会崩溃垮掉，这时见他还能正常与自己说话，一直揪着的心才悄悄放来。而前一晚遇见的邵景成，他一也不敢告诉雪怜这就是当今皇帝，为最底层的百姓，本已遭受诸多磨难不公，倘若还叫他知最大的掌权者是这个模样，真不敢想象他会是怎么样的震惊绝望。

“雪怜，是我误了事，我原本......我昨日原本是要告诉你，我有办法逃去了，没成想......”九雀说了一半，探往外边看了看，又去将房门掩了，才接着说：“我师父曾教我们一招，叫假死的，我本已打算用了，柳正青也答应将我的尸带去，只要我去了，就一定有法将你救去的。”

雪怜不会武功，对江湖事也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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