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目光在空中久久锋。

柏青岑缓缓向后倚去，倚在柔的靠枕上，嘴角微微挑起来：“嗯，我是个疯。”

沈知砚疲倦至极，不想再看他。

如今真相大白，忽然没什么话可说。信息量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他只觉得这间卧室太压抑了，窗被窗帘挡住，里的一切都被蒙上灰的滤镜。

就是在这张床上，他们曾疯狂的，酿了一切“果”的“因”。

“我能看看监控记录吗？”沈知砚问。

那些记忆已经被完全抹杀，他以围观者的心态问这句话。他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能让他崩溃发狂。

“你不会想看的。比起，更像是一场死不了人的屠杀。”

沈知砚呼有一瞬间受阻，隐约泛上零星恐怖的记忆，他立即停止回想：“……比你这两天的易期还要可怕吗？”

“这次我吃了特制的效抑制剂，并不算我真正的易期。”

沈知砚浑发冷，忽然庆幸那些记忆已经被柏青岑藏起来了。

柏青岑的笑收敛回去，呼微微屏住：“但以后不会那样了……我的易期已经好了。”

沈知砚侧看那条缠着白绷带的，隔了几秒又把目光收回来：“嗯。”

他在床上躺了很久。

柏青岑也没再说话。

屋维持着忽然的缄默，直到沈知砚起向门走去。

“去哪儿？”柏青岑的目光登时刺在他背上。

“去走走。”

“沈知砚。”

柏青岑看到沈知砚回过，直直看着那双静如死的睛：“别去太久。”

“……嗯。”

沈知砚走卧室，顺着楼梯到一楼。他脚每一层楼梯都是他曾经用四肢爬过的，也许某一阶上蹭过他的血。

一楼那个年轻的医生正在烟，斜瞧过来，把烟摁灭了：“吵架了？”

“没有。”

沈知砚随应一声，也不回地往门走。

“记得回来。”

“——他家有地室。”

沈知砚猛地回过。

医生嘴角天生压的弯起来，极淡地笑了一，令沈知砚的胳膊上一瞬间炸起疙瘩。

沈知砚很容易理解了医生暗示的意思，他瞪大睛看着医生，呼骤然有些，和医生对视了达半分钟，医生一直不语，安静等待他的绪稳定来。

沈知砚的视线模糊了，整个腔闷疼，没力气再哭，很慢地了，然后转过，佝偻着一步步地向前迈。

他被冗杂沉重的绪压得直不起腰来，推开大门，光奔涌。

他去了。

.

沈知砚踉踉跄跄地走上路，撞人来人往的明亮世界里，他越走越快，直到最后跑起来，双疲使不上力气，好像每跑一步脚都会被石绊倒。

路上他收到了蒋胜矾发来的微信。

［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报复柏青岑？］

［石鹏辉刚刚一时冲动想给学校打电话举报你的族，被我拦来了。我告诉他先不急，我们还要等你消息。］

沈知砚摁灭屏幕，抬更快地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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