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过往

皇帝生宴这日，殿前歌舞升平，朝中文武重臣必定是要在宴席上寒暄一番，酒过三巡，我寻了个不胜酒力的借，借机先宴了。

暮夏的季节天儿，御园里虫鸣声此起彼伏，我随意搭着石椅坐，撕开手上被血浸红的绷带，借着石桌上的灯，仔细瞧了瞧手心的伤，结痂的位置不慎裂开，里边躺的血珠不停往外冒。

这是前些日，我骤然听闻皇上把我许给当朝御史，一气之碎茶杯给伤着的，当时一腔怒火无发，贸然多的伤也不觉得疼，事后只觉手中腥腻，再一瞅便是一手的红。

到底是个阉人，又因这张脸，里隐晦不明，始终不可言说的那层窗纸，被这奉旨成婚，骤然给破了。

我盯着猩红的伤想得神，月皎洁，耳边虫鸣一声接着一声，我蜷了蜷手指将绷带缠回去，依稀间不知怎的，总觉得背后有一视线在看我，待我一回，不远果真有个小孩儿站在那里。

小孩儿瘦小，站在回廊旁，一半躲在里，摇曳的灯忽明忽暗，洒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像一没有灵魂的尸。

小孩没想到我会回，他明显愣住了，而后难为地低，扭半天才极其小声地叫了声：“掌……”

我笑着对他招手，小孩会意，朝我走过来，他低，不好意思看我似的，视线落在我的衣角，两只小手揪着自己的衣服，将那块平坦的布料得皱的。

我和蔼地笑着，问他是哪个的，小孩儿则结结地回：“我……我……我是父皇的小……小殿……”

小孩穿着朴素，也未挂属于皇份的腰牌，脸上没有几两，后更没个嬷嬷跟着，瞧着他胆小，看人都不敢轻易直视，喜垂着脑袋说话，可见是不受皇帝，加上格懦弱更是无人理会。

我摸了摸他茸茸的脑袋，轻声细语：“是小殿啊……”

我说：“怎么没去生宴？”

小孩儿喏喏地说：“父皇……没叫我……”

“小殿怎么知我是掌？”

“我……我偷看过掌几回……别人……别人都是这么称呼你的……”

我笑了声：“原来小殿经常偷看我。”

小孩儿的脸顿时红了，他猛地抬看我，却意识到什么又骤然将脸转向别，地抬盯着天上的月亮看，一双小手更是纠结在了一起。

“小殿真可。”我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小孩儿红着脸又低脑袋，模样总算鲜活起来。

“小殿真瘦，该多吃，。”我说，“殿边的人呢？”

小孩儿低眉顺：“我……我只有一个婢照顾我，可是……她今儿在宴上喝醉了……”

“喝醉了？”我挑眉，“一个婢，主都没去生宴她擅自跑去还把自己喝醉了？小殿脾气真好，这样的才留着什么？”

我这话说的有些隐隐的恼怒，小孩儿不明白，他睁大睛，终于敢抬端正地看我，他不解：“可……可是我只有这一个婢……”

我牵住小孩儿拧在一起的小手，说：“小殿里缺什么人，我明日便拨几个去，殿是皇，皇就要有皇的颜面。”

小孩儿睁着睛目不转睛地看了我许久，而后，他拉开浪漫的笑容，天真又可，那郁沉沉的气息，霎时消失得一二净。

“掌说的极是。”

这年殷烁六岁，皇帝全心的力都放在太上，自然记不起还留了这么个面都不曾见过几回的小皇，殷烁虽不受，皇帝也未刻薄他的意思，只是这无人知晓，不被惦记，中之人一惯捧踩低，皆是不把殷烁放在心上。

我忙着应付那桩荒谬的圣旨，这位小殿很快也被我抛在脑后，只是没想到自那次之后，小孩儿越发惦记我，有意无意现在我面前，眨着睛叫我掌，他好像很喜黏着我……

这么个不受的小孩儿，能不能活到成人都是个问题，我与他周旋什么？

于是我就让边的人寻理由将小孩儿打发了去，他见我的机会少了，大概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没再来烦我，我也图个清静。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看就要到御史成婚之日，我心中那气怎么也咽不去，我当真要嫁给一个男人吗？

我了掌心，那生了一疤，不，太医院的药好的快，再不几日疤也能去得净。

这上的伤能痊愈，心里的问题可就难了，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可不嫁就是抗旨，抗旨是要掉脑袋的事，太后当真是恨我，想这么一非要死我不可。

这事堵在心里，几回午夜惊醒，脑海中都是穿上囍服和御史礼成的画面，再而辗转反侧，更加难以眠。

可谁也没想到，就快到大婚前夕，御史大夫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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