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因此还有些难过，我便允了他的请求，让他在府中的院里寻一个角落，把麻雀给埋了。

说到此，殷烁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阿玉，此事有蹊跷。”

仔细斟酌，自殷烁登基，除了四王爷还侥幸活着，其他对殷烁有威胁的人都已经被算计的满门抄斩，后来殷烁坐稳了帝位，四王爷被斩，其余同党也被连起。至于方家兄弟都是后来才发生的事，除此之外，没人有那个权威能阻碍到殷烁的位置。

他说：“刺客都是侠士。”

该死的人都死了，百官更变，替换的大多都是愿意为殷烁效死输忠之人，尽朝臣对我有颇多言论，那也是无关要的小事，不足挂齿。

这事儿来的实在突然，着实把我吓的不轻，殷烁在位这些年，明里暗里安置的影卫不少，麟殿和寝都有禁卫军和御前侍卫，守卫森严，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刺？

“你说什么？”我霍然睁开睛板直问他，“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遇刺？”

他说：“阿玉，方家两兄弟的死，你可是亲所见？”

我拉着他来来回回仔细检查：“通报的人说你遇刺了，伤着没？怎么全是血？伤哪儿了？我看看！”

“不是我的血，阿玉，我没事。”

我看着他，他脸上也溅了好些鲜血，脖全是猩红的，可见当时溅的那血涌得有多急多快。

次日，那小麻雀当真死了，没了生气，安安静静地躺在侍从的手里，一动也不动。

谁人敢如此放肆，动到天上来，好大的胆！

侍从拿着铲，在角落里刨了一个坑，把麻雀的尸放了去，士卒冲来的时候侍从还在填土，转就瞅见一抹影闯了去。

宽阔的大殿门前，竟空无一人，着路的台阶上拖开了两排鲜红的血迹，我抬脚要往里走，门槛边上便躺着一尸，没有颅，脖间一片血模糊。

我抿了抿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刺客都是什么人？可死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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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四目相对，沉默须臾，倏而我想到什么，扬眉：“除非有人刻意效仿，为了掩人耳目，那人说是方家的人，他在撒谎。”

禁军看到我，齐刷刷的收戈后撤一步，让一条血染的路。

我肯定：“自然亲所见，岂能有假。”

“阿玉，你怎么来了。”

“侠士？”我惊愕，“怎么会？方家雇佣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阿玉，好啦，我没事，苦着脸作甚？”

一个死在床上，一个死在我手里，真的不能再真了，殷烁的人自然不知晓，当然，实我也不能说，一并让他以为都是舟靖之杀的。

“是努吉的。”殷烁解释，“当时他在场，替我挡了一剑，这些血是他上的，所以我安然无恙。”

殷烁本是郁着脸，瞧我焦急如焚的模样骤然又开了笑容。

我站起，院那的侍从一溜烟赶过来扶我，我搭着他说：“快——备轿！去陛那儿！”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怎么？”

殷烁倒是没想到我会来，主动伸双臂把我接了过去。

霎时，我心中变得焦躁不安，甚是忐忑，又端着火气，匆匆忙忙地赶到麟殿。

第三十七章

殷烁虚虚地抱了抱我，他上血腥，不敢真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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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步履匆匆，一路小跑，停在阶叩首：“萧总，陛遇刺了！”

守卫的禁军都在大殿里，地上七零八落的躺了好些尸，殷烁被侍卫护在后，玄龙袍上也全是暗红的血迹。

“将才捉了个活人询问，那刺客说是方家的人，说完就咬自尽，拦都拦不住。”殷烁继续，“方家的余党都是我亲自批了斩首的，不可能有余漏。”

我攒眉，有些埋怨他意思：“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天空虽未雨，秋季总是沉沉的，光线氤氲，沉闷的烟云似乎是要压到皇城的屋上，往日神圣庄严的麟殿飘着一郁厚重的血腥味，刺鼻又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