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张……突然觉得很累……突然就见到他家……心里猛地觉得很沉……其实他爸爸说话随和的，不像太刻板不像太不讲理的人……但……

就好像突然把某现实甩到前一样。

秋岚取镜，闭小憩片刻，睁开看看手机，再闭休息会儿，再刷刷手机。

九四十多分，秋岚终于听到房外有声音，听到一程他爸告辞的声音。

大门打开再关上。秋岚翻床，慢慢走到门后仔细听外面的声音，轻轻打开门，看到一程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你爸走了？”

“嗯。”

“你没事吧？”

“嗯？”

一程疑惑地在秋岚面前停，看着他。秋岚愣住，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问这么一句。他看着一程的脸：“你们……你们刚才……”

你们刚才聊的什么？秋岚不知要不要问这个。都特意去书房聊了，肯定是不能说的吧。

一程似乎会读心术，明白秋岚的意思：“我们刚才随便聊了聊天。他想知我最近怎样，问我留学择校，准备，还有新年的安排。我们新年有的时候会去南方那边避寒，有的时候就在家，有时也会去国外旅游。”

“……哦……嗯……”

他说的坦，都是些很平常的事，自己却表现得很张，好像自己把这事儿看得多么重，胡思想……秋岚脸不由烧起来。

“你吃了没？”一程边问边走主卧。

“……啥？”秋岚侧看他。

“给你带的吃的。”一程走到书桌前，用手提了放在上面的塑料袋，还有重量，“你怎么没有吃？”

秋岚走到他旁，看到那是一袋被包装纸包着的煎饼果。

“我以为……是你的什么东西就没……”

秋岚注意到袋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到上面写了四个字——“给岚岚的”。

秋岚的心脏像被弹了一。

他还专门写个纸条……

去玩，心里还想着给我捎份吃的……

岚。他写的“岚”字好好看，“风”的弯钩画得好潇洒。

“需要一吗？”一程问。

“……不用。还温着。”秋岚顺手把纸条放自己衣兜，用手摸了煎饼果，并把它拿起来，“太大了……我本吃不完……”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你尝一。”

一程本以为秋岚会囔囔“不吃不吃”，谁知他今天好像一只乖乖的小猫咪，什么话都没说，安安静静地咬了一。

“这个煎饼果的好实惠……饼本也很脆很香……之前吃的觉全是没什么味儿的面……”

秋岚坐在床边，把煎饼果吃了一大半。一程在书桌前，取隐形镜，上框架镜，听到他边吃边评论的话，朝他微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