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躺在沟里一直说话，有人路过看不见人会不会吓死？”

秋岚跟手机那边的一程开玩笑。他这会儿其实连话，都有些懒得说了。为了不睡着，他努力睁着睛看着天空。如果有星星就好了，躺在沟里赏星空，还有诗意。哎，这好像是谁的名言来着……

又开始往坠。说起来，我现在不镜都无所谓吧？镜片这么脏，视野一片污秽，还不如看不清。秋岚忍着痛抬起手，取镜。镜片没有破损，很好。他把抓着镜的手放回侧。不镜，鼻梁上清清，更有要睡觉的样了。

原来疼着还是会想睡觉……我这算不算痛过去？死是不是就是这又痛又困的觉？胳膊疼……我的胳膊不会有事吧？动不了的话，就……就画不成画了！

秋岚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不会那么倒霉的。如果真有那么严重，我的胳膊应该会一儿知觉都没有，应该会连一毫米都动不了。我还是怕疼的。现在这疼我还是能承受。没事……哎，刚刚那么一张就不困了，这会儿不张又开始困。看来我要让自己张。一程开着车，也不敢太分散他的注意力，如果他事……好了，张了。

“橙。”

“嗯？”

好，没事，还在。

“你注意路况，慢儿开……”

“嗯，好。”一程听完秋岚轻声细语的叮嘱，笑，“岚岚今天这么关心我啊。”

要平常秋岚绝对矢否认，但他这会儿懒得跟他闹那么多：“……我难以前天天待你？”

“谢谢你。”

“……你谢什么……”

“我快到你们小区门了。”

秋岚住的这个小区，晚上八后禁止外来车。一程把车停到路边，走小区。周末辅导秋光和秋月，使他来这里次数足够多，对到秋岚家的路线已经轻车熟路。

避免手机的声音扰听觉，两人挂断了电话。

秋岚几乎屏住呼，集中力听四周的动静。

“岚岚。”

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橙……”

秋岚觉得咙涩。话都懒得说，更别提大声喊他的可能。秋岚祈祷他能听到自己现在这音量的声音所位置。

也许因为耳朵靠地面，秋岚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为什么，这个声音让他忽然张起来。

愈来愈响，愈来愈响……脚步声与心声重叠，仿佛心的节奏是由它控。

“岚岚。”

一程现在沟边。秋岚呼一滞。他努力抬起上半，想要看清他的脸：“橙……？”

奇怪，他怎么着镜？

疼痛无力让秋岚只微微抬起肩膀，很快又躺回去，大幅度呼。一程单膝跪在沟边，本想伸手拉他起来，一看他这样，不行。一程看不他的伤势，担心用力拉他会更严重。秋岚不是医生吗？一程没遇到过这况，想问秋岚本人，他怎么救他。然而，秋岚没有回应，只是一直盯着他的脸。

“岚岚？是我，一程，橙。岚岚？”

一程以为他是没镜，看不清自己是谁。但他告诉他后，他仍旧只是一直看着他。

着镜的一程。秋岚心想。看上去很帅。

如果能看得更清楚的话……嗯？

一程站了起来，走去秋岚的方向，离开秋岚视线范围。

秋岚觉，他到沟里来了，他的气息逐渐靠近自己，他的影压住自己以上的分。窒息。但是秋岚还是抬起睛。这真的看得更清楚了，一程着镜的脸庞。他的眸似乎因为背光而暗了许多，但依然很有魅力。镜框没有成为他鼻梁上的负担，而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他的动了，嘴张开。秋岚听到他想先扶自己坐起来，但忘了回复。

当秋岚反应过来，发“嗯”的一声时，一程已将双手伸他的肩膀面，慢慢地先让他的肩膀离开地面，然后再往，一程前移，横过手臂，揽住他的腰。他现在基本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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