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双臂垂在侧，一边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另一边脸上面散落着发。

一程望着从他发间的耳廓，视线移到要把他的脸全盖住的柔发。他耳前的发缕，在光照反如丝绸如般的光泽，因重力往脸坠，发尾勾锁骨。

“发不剪，也是为了省钱吗？”

“啊……”

秋岚应了一声。静了一分钟，他猛地从桌上抬起。

“对，必须剪。浪费洗发！”

“……”

本以为他会去理发店，结果他说他回家自己剪。

为了省钱学会剪发？

天赋全在动手能力上了？所以虽然不擅记理论，但一到临床学习实，技术还不错？

这么说……不剪发只是因为懒？

“对了，”快要离别时，秋岚把手提袋里的本拿来，翻开，将夹在里面的一张纸递过去，放到一程面前，“这个，送给你，生日礼。”

一程低，看到这是一幅一个人站在窗边的画。这个人看上去颇像一程本人，侧望着窗外，好像在看着什么、想些什么。画的背景主要是窗外，窗外是寂静幽的夜空，亮光好像专为画中人闪烁。

“生日快乐。”

秋岚从递礼开始，视线就一直看着别。他的脸有些红，像是夕落在上面。也许，他是觉得，这不是昂贵有用的东西，所以不好意思吧。

心这么明显地表在表上。

一程微笑向他谢，拿起这幅画，说等他某一天名，自己一定会跟所有人炫耀有这幅作。

“……我还等着哪一天你包养我呢。”

“现在？”

“现在不需要。我现在至少还能吃上饭。”秋岚起膛，“穷人也有穷人的尊严。”

“那我求你让我包养你呢？”一程开玩笑。

“给我没有借条没有利息总之就是白送我的几千万就够了，爷不挑。嗯……说起来，求你包养的人很多吗？我要不先给自己排个号？”秋岚沉思着，最后自己先笑了来，呼气，“记住给爷留前排空位。等我什么时候穷到实在活不去，我就找你包养我。”

一程晚上到家回卧室，随手先把卷起来的画放到书桌上。

休息片刻，一程坐到书桌前，摊开画，盯着看。

画是用彩铅上的。组成窗的线条不，没有闭合，没有将夜空框住，夜空在整张纸上无限延伸，边缘颜越来越淡，最终与纸的白为一；人是速写式的，只有简单的底，在整幅画中所占面积不到三分之一，仿佛是次要的，然而正是他的存在，才使得这幅画不是纯粹的风景画。

一程把秋岚的画，给懂绘画的人看过。对方说：“画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