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亦将手机从袋半个屏幕，低看了一上面的新消息。

“又在……加班？”包姨见纪依北没有更多回应，顿了顿，追问一句。末了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毕竟这两个月来，几乎每次起夜都能看到书房里纪依北忙碌的影，这似乎已经成为常态了。

“呃……那……”

“啊，没，今晚没有。”

“啊，那真是遗憾，我们小贺，前两天还在跟我念叨呢。”妇人抿着嘴啧啧几句，摇了摇，抓起了自己儿的手，又伸另一只手去拉乔亦，想要把在她看来颇有些羞涩的两位年轻人通过她构筑的桥梁联系在一起。乔亦在她的另一只手就要抓到自己的时候，捷地站了起来，冲着客人了。“我去洗手间。”

倒是来访的客人慌了神，有些尴尬似的，急忙打着圆场，“哎，老乔，不用客气的。你看，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孩嘛……小亦都是我们看着大的，跟自家孩没差，不用那么……”又转去宽起乔亦来，“哎，小亦啊，没事儿……咱们不……”

“啊，包姨，您怎么醒了？”纪依北应声回，怔怔目光回过神来，意识伸手拢了拢落耳边的发丝，又换上了往常的温柔模样。

“你还愣着什么，让你妈一个人忙活？”老乔洪亮的声音蓦然响起来，打断了客人正在嘘寒问的谈。

“嗯。”

“你去洗手间，带手机什么？”老乔的声音再次响起，从政多年早已形成的讲话习惯，吐字异常清晰且充满威严。

乔亦靠坐在洗手间的岗岩台面上，划拉着手机一条条看完了未读的微信消息，扑哧一声笑来，敲了回复过去，“所以今天在练习背诵景名称？”

墙上的挂钟发“咔哒”一声，时针分针叠，这便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啊，抱歉阿姨，记不清了。”乔亦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面上摆一副笑不笑的象征的惋惜表。

“我说看看梵梵有没有踢被，这一想，倒忘了梵梵玩去咯。”包姨念叨着，又往梵梵的房间看了看，小家伙白天兴采烈地被她的乔亦领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床上的绒兔一起抱着。

夜空茫，砖石围墙阻隔了视线，一望去，园里除了寒夜散不去的雾，别无其他。

遮挡落地窗的宽厚窗帘被拉开一，纪依北就站在窗前，因为脚伤的缘故，稍稍倾了，静静注视着窗外。

而乔亦已经起了，面无表径直穿过乔爸的目光了厨房。

纹丝不动的人影。

“依北？”包姨看了看表，时针已过三，饶是纪依北又加班了。

“什么？”袁超男

乔亦闻声，迈的半步顿了顿，扭过来与父亲对视一，三手指着手机在手里挑衅地转过一圈，嘴角勾一个不以为意的弧度，腰一晃便消失在了客厅的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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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过小时候哦，还是小贺乖一些，小亦那个时候哦，就追着小贺跑~”妇人冲着乔亦转过来，睛半眯起来，角纹路里都是欣的笑意，像是在记忆中看到了描述着的画面，“哎，小亦记得的吧？”

乔亦抬起，乔爸坐在茶几的另一，面沉，笔直影背对着窗，给午后光铺洒的客厅划清晰的明暗界线。

“没事。就是梵梵不在家，还不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