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袁超男终于犹犹豫豫地开。

“嗯？”纪依北顺着她的声音坐直了。

“纪总……很抱歉，我也……唐突的。”

“无妨，刚好晚上的应酬我不是很想去，很荣幸。”纪依北，冲着她伸开手掌，“你要是准备好的话，可以说来听听？”

“嗯……是……是关于……关于乔亦。抱歉，我确实不知还能找谁求助。”袁超男鼓起很大的勇气，支撑在膝盖的两只手意识地握了拳，始终不敢看纪依北的睛。

“哈，原来是小乔啊。”纪依北笑了起来，所以还是意料之中，“她吓到你了吗？”

“没、没有。只是我……我不知该怎么办。”袁超男的声音越来越低，面颊上的绛红已经蔓延到了脖，撑在膝盖的胳膊竟然有些颤抖，“您、您应该也知我的况的。我家里面……我妈……我妈和我哥……”

“小乔，和你家里面没有关系的呀？”

“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和乔亦吗？”纪依北向前探了探，袁超男原本背对着窗坐，大分的表都消在窗外有些耀的灯光里，纪依北这样换了角度，袁超男的仓惶不安便被尽收底。不需要再追问更多的细节了，她完全明了袁超男在纠结什么，“小乔啊，我之前也怕她又是一时兴起，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担心了。她很笃定，所以选择权在你啦。”

“我……”

“嗯。你要的是你自己的决定，跟你的家没有关系。”

“那我……我再想想。”

“嗯。”

袁超男还是失眠了，午夜已过，周围静悄悄的，窗外一抹昏黄映在床角，袁超男撑着坐了起来。她还在想着纪依北给她的建议，要的是自己的决定，而不是与其他什么人相关。

为自己主吗？

袁超男有很多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上一次的固执己见还是执意要考学去外地的时候，甚至连镇上的左邻右舍都来劝阻自己，好在她最终持了来。没有学费生活费，那就半工半读好了。可是，这两件事一样吗？

袁超男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忐忑究竟来自于哪里。

窗外起风了，光秃秃的树枝摇晃起来，树梢摇曳着将影探屋里来，袁超男从被里伸手，划开了手机。

十二四十七分，一条发送自乔亦手机的朋友圈——“颜不错”，特写照片里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半扣在桌边，酒红的指甲煞是显。

袁超男犹豫很久，给那张照片了赞。

两分钟后，乔亦的语音发了过来。

“袁儿？还没睡呢？”

“嗯，今天失眠了。”

“怎么啦？是不是那个披肩大又欺负你啦？”

“没啦……”

“哦~那是不是，想我啦？”乔亦趴在枕上发完这句话，眯着睛盯着屏幕反反复复的“对方正在输……”，很久很久，忽然回了袁超男的名字，而新的消息并没有现。乔亦忽然张起来，再也躺不住了，索盘膝坐了起来，连被都顾不得拉好，半边肩膀在外面，睛盯着手机屏幕。

新的消息忽然弹了来。

“你在想什么呢？”

乔亦将手机放在上，偏了偏，沉思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回复，“你在纠结什么呢？”

“我好像，不是很懂你。”

“来日方。”袁超男的手机上现了四个字，一秒钟后，新的消息又来了，“大不了，你不喜的话，以后再把我踹了呗。”

这个人啊……尽是文字，可耳边分明已经现了她的声音，甚至连半眯着睛扬着的模样都仿佛近在前。

“哎，袁儿，你说是不是嘛~是不是嘛~”

“噗……好啦好啦，是是是。”终于还是被她逗笑了，悬在空中的心忽然有了着落，袁超男重新躺好，好像丢失不见的困意也在瞬间找了回来，像是夏夜带着朵芬芳的晚风，踏实而温和。

我的叛逆期，是真的来的有晚啊。

那么，来日方。

宋卿砚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家里的座钟指针咔嗒一声凌晨四的时间轴，宋卿砚忽然睁开了睛，顺手抓起手机来，屏幕上横着一条六个半小时前的未读微信消息——

“嗨？在忙吗？”

第28章 终于等到你

小王这两天工作起来风生起，一句俗的“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竟然赢得了朋友圈几十个赞，其中半数都是幼儿园里的同事，从教学主任到扫地阿姨，真是一应俱全。同龄的几个幼教同事笑嘻嘻地跟文馨霏八卦起来，却没得到预想中的答复，文馨霏一笑敝之，看起来倒像是腼腆的害羞了。

“文文，跟王会计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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