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脚步：“那你想怎么谢。”

她地哦——了一声，尾辫在背后一一：“不会吧班，就这么谢我，没诚意。”

我沉默地叹了气。这人已经习惯了两面三刀吗？前一阵我值周生，巡逻到小场后面的时候，明明看到她在杂草丛生的坛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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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哈哈地笑了起来，我不知这有什么好笑，拧着眉瞪她。——烟味也未免太大了，你不是有糖吗。

我怀疑林巧然在中晃一圈旁边能亦步亦趋地跟两排人，一排男的垂涎她，一排女的大喊你好酷啊。

“班，那我先吧。”

那一天我其实早就看到她，一只弯着后踩在墙上，双臂叠拖着，右手稔熟地夹一烟。我在转弯犹豫了好久，最后林巧然看到了我。

学校这块破破旧旧的很少有人来，如果不是巡逻，我可能直到毕业都不会来这溜达。

我挥手散开烟味。“灭了赶走。”

我拿档案夹板着脸走过去，装一副例行公事的样。

常言距离产生，这话不是没有理。有的人看起来表面很肤浅，但只是由于你不够了解她所以才有偏见。对我和林巧然来说，或许她一开始坐远还能到毕业为止给我留好拽的印象，然而我俩离的太近了，这导致一年之后我发现她真的没什么涵。

我眉立皱了起来，未免也太放肆了。“翘课，还连着翘两个晚上，你要嘛。”

“在学校里烟，要登记通报批评。”

我把脸侧开，贴在桌上去看树叶落的痕迹，不想理她。

她的脸可见的涨红了，甩开旁边劝架的同桌，正准备拍桌。

周三晚自习，大家都在静静地学习，我一张桌一张桌的收教材费。午早有小消息说老师们都去开会，于是没过一会班里就穿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又过一会突然响起游戏里阵亡的音效，后排立刻此起彼伏的有人大着胆笑了起来。

“这样吧，我周五周六晚自习不上了，你帮我打掩护吧，怎么样？”

我自顾自地绕过圃，懒得理她。

“不记我了？”

林巧然瞪大睛看我，据我观察其实她的睛不大，但是因为脸小，惊讶或开心的时候总有卡通人的觉。纯真的神上她那一真是怪异得可以。校规是绝对禁止染发的，林巧然挑染了几绿的发，此时正无辜地垂在她耳朵后面。

我把笔递给正在掏钱的同学，向后瞪了一，让她们安静一。

我把笔放到那两个女生面前：“钱吧，别说话了。”

“自习连和同桌说话都不允许了？我就是说了一句话，又没打扰别人，你至于吗。”其中一个女生站起来冲我喊。

为什么最近总垮着脸，我们聊天的时候确实提过这档事。

“没事，”她笑着朝女生挥挥手：“班也是为了咱们班考虑，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赶快自习吧。”

旁边传来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

“班？”她挑衅地扬了扬眉，神却很乖巧伶俐。“再通报一次，我们班这个月的动红旗就要丢啦。”

“喂，班，”她把烟在脚碾了碾踢坛里，三步两步跑到我前面，倒退着走路：“我想问你……嗯，你是本来就这么凶，还是当了班才这么凶。”

我皱眉：“到此为止就行了，要让老师不开会了解决咱们班纪律问题吗？”世界上可能有无数和颜悦息事宁人的班，不过我是不会惯着他们的。

“班事儿好多哦。”我听到后面几个女生在接耳。

“那你别。”她狡黠的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就没冒什么好注意。

她在我后扬声笑了。

“本来就凶。”

王菲菲嘿嘿说：“林巧然可了不起啦，据说她又男朋友又女朋友。”

“要说话去说，有人是要用自习时间学习的。”

“谢谢。”我低，光照过，她的影抵着我的脚步：“我不记你不是因为怕丢动红旗，是上次我们班摊位的事，听说是你帮忙的。”

我很无语，幸好你碰到的是我才能用这一招。

她眯着睛慢慢地吐一烟圈，刘海平整搭在额前，脸上没有表，放佛看到一个陌生人。

无聊死了。

我跟她说话不多。她虽然坐在我后面，但是她比我低，我们班不是照大小个排的座位，这也意味着我能无时无刻听到她说话。

“不行，不仅不行，周五周六我还要严查你，你别给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