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责备，责备他这个时候为什么要钱买一束没用的。

“可……每年都有一大捧，今年就一支，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邵景垂去，像个认错的孩。

白央笑着把接了过去，到了提前准备好的晶瓶里，说：“洗洗手吃饭吧！”

邵景走到餐桌前，才发现并没有往年一样的“满汉全席”，只有两碗单调的寿面，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杂陈。

“咱家冰箱里啥也没有了，今天我去房产中介来着，就没有时间去买菜，只了两碗面，凑活一吧。”白央把筷递给他，自己已经开始溜面条了。

白央是最注重仪式的，什么节日都要凑个闹，总有理由吃一顿好的。而且他那么细心的一个人，怎么会注意不到冰箱已经空了呢？分明就是他本就不想买，白央和邵景想的一样，从现在开始要节省每一分钱。

可白央提前就把晶瓶里倒上了，证明他还是期待着邵景能给他带回来一大捧玫瑰，足以装满那个晶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支玫瑰空落落的。

邵景拿着筷发呆，脑海里回着今天医生的话，说他父亲可能要不行了，请家属好准备。他抬起来，双目空地看着白央。

“今天我去中介问了一，今年房价跌了，咱这小破房只能买六十万，要是赶上好时候的话，能多个八九万。”

“你要卖房？”邵景问，他已经把所有的亲戚和朋友借过了，可大家都要生活，只能借他一。凑来凑去，先把手术费给补上了，至于后续的治疗费用和赔偿，数目大到邵景不敢想象。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房卖了你住哪里？”邵景一直在忍着自己的绪。

白央倒是觉得无所谓：“租房，或者让我弟把他那房腾来，总有安之所的，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叔叔阿姨的治疗费填上。”

张之之在开拍前特意嘱咐过，这段戏不能像常规一样生气爆发。邵景的绪低落到谷底，打拼多年的他还一事无成，既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人，在命运的捉，他无力反抗。

方任冬已经成功地绪，整个人被低压笼罩着，毫无生气：“白央，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考虑？我爸妈那边需要钱，给关中棋治不也是需要大把的钱吗？你什么时候能自私一次？”

白央明白了邵景的意思，放筷，正：“你爸妈需要活来，我弟弟需要站起来，他们都还有很大的机会。我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只要我们都还在，什么都能解决！”

邵景突然抱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哑声啜泣：“可……我持不住了，我真的好累啊，看着我爸妈命悬一线，看着你为我付，我……我真的持不住了……”

白央把邵景搂在怀里，一一地捋着他的发。邵景就这样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把压抑许久的绪全爆发来。

直到导演喊停后，方任冬还久久陷在绪里不能来，宋言也没有立刻起，依旧保持着搂他的姿势。

方任冬的哭声渐渐停止了，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纸了泪，声音还有沙哑说：“言言……你搂得我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