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就又哭了，前日鎏英将她训了一顿，故而她也不敢开，只能着泪跪在床前。旭凤看上去倒是比上次醒来时冷静多了——他是凤凰，是这天地间唯一一只能涅盘重生的神鸟，若非当场泯灭神魂，只要一息尚存便终能重焕生机。他虽闭着不动弹，却能觉到灵力汩汩地淌奔走着，夹裹着旺盛的生命力。

他到底还是走了。

“我本该是死了的。”他缓缓，“为何……”

“我若离了你，你不会来寻我？”恍惚间，他像是听见玉对他说，声音就靠在离他极近的地方。

“我活不成的。”

这炼化逆鳞，用逆鳞来包裹丹收拢元神的方法，灵识被封的玉如何能知，唯有他神识归位，重新成为了九重天上那遥不可及的天帝，才能有这等灵力和见识，能知这救人的法。

旭凤摸着，他伤已痊愈，不仅如此，许是因那逆鳞上亦附着大的灵力，与他自相后，他竟到比之从前灵力更胜了。那逆鳞安安静静地护着他的丹，犹如幼时玉张开手将他抱在怀里，叫他觉得安心温。可他想着想着，便鼻一酸，落泪来。

锦觅不敢说话，鎏英亦有些哽咽，说：“我也不知——那日锦觅跑回界寻找救你的法，我怕她再世便追了过去，再回来时只见到你一个，不仅伤痊愈，连那丹上的裂也被补上了——我探查再三，发现……发现有人用一灵力极的神将你的丹整个裹了起来，阻止了元神四散。那神，那神便是……”

“你若弃了我，我就活不成了。”他自己的声音似是和玉那夜的凄惶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他竟到底死不了了。被灭灵箭扎破了丹，他竟都没死。天离奇，叫他在大婚之夜险些命丧黄泉，可又到底饶了他一命，他虽捡回一条命，可那视若珍宝的人不在了，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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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玉神识归位了，他虽救了旭凤，可终究是没有留。

“……是逆鳞。”旭凤低声，他思路倒是清醒，知若非这应龙上唯一的一片护鳞片，世上怕也没什么东西能将已经开始崩坏的丹牢牢封在一起。他如此想着，轻轻捂住——从此以后，那丹便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丹，玉到底将逆鳞给了他，以后千年万年，除非他死神灭，那逆鳞便会永生永世的和他的丹为一，再也无法分开。

他二人这六年间亦提起过几次待十年期满后如何如何，玉总是觉得并非全无希望：“我见了你就喜，怎么找回了千年万年的回忆便不喜你了呢？不会的。”旭凤心知他二人之间母族仇似海，却也只是跟着他笑，似是被他染了，也信了那胡话一般；

锦觅噎噎：“凤凰，我们，我们猜着，是小鱼仙倌提前冲破了封印，他那天本就有些——有些古怪……”玉那日哪里是古怪能概括得了的，他那分明是已经将要走火了。即使是她此刻想起，仿佛仍能觉到那猎猎寒风刮在脸上，如刀般的觉。

旭凤住，他的火灵腾腾燃烧着，一波波在那逆鳞包裹的丹旁涌起淌。他曾了万年时光远远看着，直到连他自己都忘了。可若他曾些别的呢？若母亲荼姚第一次发难时他便跟玉跪在一，不肯低颅；若玉疏远他时他能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