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将她手甩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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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凤凰，你醒啦！”有个熟悉的声音叫，哒哒的脚步声朝他奔过来，旭凤前一片漆黑，似有五颜六的光在黑幕里飞。他来不及分辨是谁，便被一双手搀扶住了。他心一喜，唤：“兄！……”

“你若弃了我，我就活不成了。”

“锦觅？”他茫然，“玉呢？”

“我兄呢？！”那一声已是声中带血，他自己却还没发现。锦觅半晌没说话，他抬一看，锦觅中蓄满了泪。

他走房门，却忽然鬼使神差地回看了一，那门上窗上，屋檐之空空的。不对呀，他想，昨日我明明……昨日我明明挂了大红的凤凰灯的。

他越想越不对，后背又一直隐隐作痛，冷汗渐渐从额上淌了来。更多回忆涌上心，首当其冲的是一双睛，尾赤红，神悲苦。

好笑，他梦里似见到玉要离了他。他床去，今日是几日了？距离婚礼怕是还有……他一时间似乎有糊涂了，一会儿觉得婚礼就是今日，一会儿又觉得婚礼似乎还有几天，边想着边走到外厢打开门，那烈烈日光照在面上，竟令他产生了些恍如隔世的错觉——似这光本不该照在他上一般。他走房间，一望尽了那院，并未见到玉的影。他心里蓦地提起一阵不好的觉。

“他回去了。”

“玉呢？”

锦觅哭：“凤凰你睡糊涂了，成亲之日早就过了

疼。旭凤捂住，撑着走到石桌旁，一手撑着石桌——他曾在这儿让玉签过婚书，平时亦曾在这里为玉抚琴，玉便在他旁的贵妃榻上撑着读书，那便是他心中岁月静好该有的模样了。可为何如今连那回忆都模糊了呢？

“回哪了？”

那人的双手小小的，也矮了他一大截，他心登时就凉了大半，闻到香时就更明白了：不是玉，是锦觅。

“你伤刚好，别了风，来我扶你回去……”

“我活不成的，旭凤。”

扑个空，心里总归有委屈。

“兄……”凤凰哀哀唤，为何玉还不来寻他？他都这么难受了，玉去了哪里？

他愣愣地瞧了一会儿，又转走了几步，忽然觉些不对来：若无自己陪伴，玉怎么会门呢？

“……天界。”

他这样想着，几段碎片般的回忆忽然扎了他脑海：他站在房门前，郑重其事地将一条红发带给鎏英，嘱咐：“千万记得让他上……”那时是夜里，是昨日夜里吗？忽而又是白天，他躲在角落里见玉被鎏英锦觅夹在中间走远了，便悄悄走影，挥起袖，将那一盏盏大红的凤凰灯升上屋檐，一时间，整个府上都浮起了鲜红的颜；忽而又是夜晚，月上柳梢，他穿着大红喜袍，焦急地站在月老庙门等着，心里埋怨：这接亲的队伍，怎么倒比他还慢？

“你要弃了我么？”

本想等玉门后再挂上，待他回来时给他个惊喜的。

锦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笑：“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四五日了。”

“天界？”旭凤重复，神空茫，像是听不懂般又重复了一次：“天界？”他脸差到了极，“他怎么回去了？不会的，我们明天还要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