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瞳仁还是炯炯有神，乌黑发亮，底邃，仿佛能装得世间所有的好和丑恶。

眉还是如旧，既锐利，又慈悲。楚若以前就觉得他仁慈，因为不仁慈的人，走不到他的边。

走到他边的，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就是大慈大悲的人。十恶不赦如楚南天，楚华上，和楚华善；大慈大悲则如楚云华，卜扬还有前这个人。

前这个人，是旧人，也是他久的梦。

任褚明挡开了电梯门，看清了电梯中那男人压着楚若的场景，视线来回在男人和楚若脸上移动，最后定在楚若苍白的脸上，问：“这是在什么？”

低沉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在电梯间中回，同时鼓着楚若耳，让楚若整颗心都为之震颤。

那男人仍是掐着楚若，恶声恶气地吼：“去！”

任褚明视线落在那男人掐着楚若脖的手上，眉一挑，忽然问：“你认识他吗？”

“我当然认识他！都是朋友，不用你多闲事！”男人继续吼。

任褚明终于看他了，但神冰冷：“我没问你。”把目光投向楚若，又问了一次，“你认识他吗？”

楚若掰着那男人的手，全都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

任褚明轻声问：“你不认识他？”

楚若想声叫喊，让任褚明不要再他了，让任褚明快离开这里，但是他无能为力，只能从眶中涌泪，声音随即变得断续：“我……我不认识……”

话音未落，原本箍着楚若脖的手蓦地就松落了，男人大的也一从楚若跟前离开。楚若定睛，赫然看见任褚明一只手就把男人的衣领拎起，生生把男人从电梯里拖去，然后一个甩手，就把男人扔到酒店客房的走廊里。

烂醉如泥的男人这会儿连要爬起来都到吃力，只知在地上，指着任褚明的鼻：“我x你大爷！”

任褚明置之不理，招手让客房经理过来理，整理了上衣服，抬步走电梯，伸手了一楼，然后回看向楚若：“你也去一楼？”

楚若定定地，一动不动地抬着，盯着任褚明看，

任褚明瘦了，原本宽厚的肩背现在似乎瘦了两圈，肩胛骨尖锐地透过他上那笔的黑衬衫凸来。

楚若这时想问任褚明过得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或者找个说辞，好好跟任褚明解释一他这个本来在五年前就死去的人，为什么现在又在他面前复活了。

可他什么都说不，他觉得自己很虚伪。

任褚明等不到楚若的回答，回又看他，发现了楚若黏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任褚明轻轻蹙起眉，突然俯腰，去看楚若，中问：“吓到了？”

他的五官霎时间在楚若中放大，楚若当即吓得后退一步，背贴在电梯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