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现在外面有五个炸弹，很快就爆了，我们先去再说话。”说着就要去拉楚若。

楚若躲开他，连连后退，始终低着，话却也是对他说的：“任褚明，你快走。你别我了。”

任褚明朝着他的方向跟了几步：“说什么傻话？”

这时任褚明的手机响了，他拿来一看，是白天恒打来的，于是反手就挂断。

任褚明把手机放回袋，朝着楚若伸手：“快，没时间了。”

楚若终于一气，抬起脸看他：“我杀了你妈妈。”

话音一落，任褚明脸上的表一消退得飞快，他里满是空白的疑惑，只知瞪着楚若看。

过了会儿，他像是没听清一样：“什么？”

楚若双手背在后，左边手的指甲掐着右手的掌心，掌心顿时漉漉的。他看着任褚明的表一变了，忍着痛苦，又说了一次：“我杀了周蔓菲，我杀了你妈妈。”

任褚明伸向楚若的手成了拳，他垂手臂，安静地看着楚若：“又在说什么胡话。”

“楚南天当年看上了你妈妈，要追求你妈妈，你妈妈不愿意，他就把人绑到坊游市。”楚若麻木又机械地开，“楚南天是一个非常狠毒的人，他得不到的人，得不到的东西，他宁愿亲手毁了，也不会再让那些人和事继续存在。所以，他当时就打定主意，要让你妈妈死。”

“当时的我刚把他举报了，但没举报成功，楚南天把他的罪证都藏起来了。郑峰又刚好不在国，了国，没人看着我了，他就也想把我杀了。”楚若继续不不顾地说，“但是他想了一个能让我生不如死的。”

“他不想自己的双手沾上血，就让我的双手沾满血。”楚若空的睛望向人，“我杀了你妈妈。没有什么能比让人背着负罪活去更生不如死了。我之前忘了，但是现在记起来了。”

“我对不起你。”

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任褚明听到了，楚若也听到了。有什么东西也同时崩掉了。任褚明知，楚若也知。

他们两个之间一直费心维持的平衡，在这个时候彻底分崩离析。他们站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地室里，相望着，相对着，却仿佛一就远了，中间是一似乎一辈都逾越不过去的天沟地堑。

七钟了，一声爆响猝然升起，整栋楼开始烈震动，地室的天板开始掉灰土和碎裂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