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个老婆婆心了——到底是看不过去。人老了心就了，就再看不得后生折腾。

她在任褚明第五次上门来的时候，把任褚明留来了。她让任褚明坐，说自己有话说。

任褚明心得很快，但自镇定地坐来。

老婆婆望着天，首先喃喃说一句：“造孽啊。”

任褚明没有说话。

老婆婆接来说的话，任褚明当晚回去，了很时间，都没办法消化。

当时周蔓菲不是孤零零一个人死去的。可以说，她是在围观中，一地失去生命。

老婆婆本来并没有围观，她甚至想冲去制止那些穷凶极恶的男人，但被儿拉住了。“妈，你别掺和了，那些人没人的，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掺和的。”

老婆婆于是回到自己房间，发着抖地听到外面的吼声和尖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再无动静，这才大着胆重新走去。

她儿呆立在门，一动不动地攥着拳。

老婆婆一脚一脚浅地往周蔓菲跑过去。周蔓菲还有气的，但是也快没了。她要凑很近，才听到周蔓菲一直执着重复的那句微不可闻的话——

“救救若若……救救若若啊——”

声音戛然而止，满满脸都是血的周蔓菲就此断了气。

任褚明听着，觉就像后脑勺生生挨了一，挨得他冒金星，再要听什么都听不去了。他只记得自己木然地问那个老婆婆：“你们那么多人，就这么睁睁看着我妈死去？”

老婆婆嗫嚅着沉默去。

“他们是什么人？”

“不好说呢。”老婆婆低声，“他们不好惹呢。”

“这是人命。”任褚明掐着自己手心里的，平静地说。

半晌，他又问：“那个孩后来怎么样了？”

“被他们带回去了。那孩以后要怎么活？”

“那孩叫若若？大名是什么？哪里的孩？”

老婆婆绞着枯瘦的手，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像定决心一样，压低声音，糊地说：“楚家的孩。”

“楚南天的三儿呢。”

第4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