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

可这三千块，却是他省吃俭用，从血汗中挤来的钱，更是他全家。

楚若抬看天，天已经慢慢黑来，不远的树林间可以见到有鸟影扑腾。倦鸟尚可归巢，沦落人却无可归。

他不再看了，垂睛，睛一时没有焦。他沿着路，一走了车站，又一往远方走去。

走回到市中心的光华影视城时，已经是晚上的十一四十五分。楚若从近郊的疗养院，就那么一步一个脚印走回到光华，用了近六个小时。

他的两个脚板底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两条也在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更因为滴未，嘴都裂了。楚若捂着生疼的胃，一步一步挪到一个大棚里，终于像是支撑不住，手往一搭，搭在大棚中一张桌上。

他来的动静惊醒了正昏昏睡的小工。那小工是负责给基地群演派盒饭的，这会儿见楚若面青白，便问：“吃饭吗？”

楚若虚弱看他一，刚想说话，那小工又补充：“你今天没开工吧？没开工哪有免费饭吃？”

楚若艰难地吞了吞，喑哑着声音说：“我今天没开工――老薛在吗？”

小工，凑上来从旁边拿起一个盒饭，放在楚若面前：“不开工其实也能吃饭。五十块。”斜睨一楚若，又说，“老薛早回家去了，也不看看现在多少了。”

楚若睛黏在那沾了泥土的白饭盒上许久，，又轻轻摇：“我没钱了。”

小工把盒饭拿走，楚若的睛就一直跟着，最后见小工一甩手，就把盒饭扔到了垃圾桶，里面的白饭和青菜散来，落在桶里，和其他的垃圾混在一起，神暗来。

“没钱就真的没法儿吃饭了。”小工说着，又坐回原位。

“给我。”楚若说。

小工笑了：“倒是免费的。”他指了指一边，“自己去倒啊，还要我喂你吗，大影帝？”

楚若嘴颤了颤，最后还是在小工满是戏谑和鄙夷的神中，挪到了饮机前，用纸杯接了一杯，仰喝光。

他还要再接第二杯，小工说：“第二杯要收钱了。”

楚若手顿了顿，他在这里呆了两年，从来没听过这个规矩，就知是这小工故意使绊，要折辱他。他憋了一天的心气终于在此刻有隐隐迸发的迹象。

然而到了最后，他也只是沉默地把手里的纸杯扁，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