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顿了一会，气势不知怎的弱了几分。“上次在Z市你为什么救我？”这问题原不是他这个心狠手辣，万人唾弃的恶人该问的，可他就是很自然地脱而。

那天层层追捕之，若不是张扬偷偷地带他躲藏，他一定会被青斧帮抓住。可张扬为什么要救他，他明明痛恨他，厌恶他，看不起他。他有时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死了，最开心的会是他吧。

可是困境中那张脸那么值得信任，他不假思索地跟上他的脚步。如果某天死在这人边，倒也是件幸事吧。年悠悠，一路踏血而来，他有些累了。

张扬似是真的有些醉了，他指尖无知无觉地松动，酒杯就直直坠在地上，红的弯弯扭扭了一地，像是他千疮百孔的心，“是啊，我为什么要救你。”他分明咧着嘴，却是苦涩的假笑。

他真该剁掉自己救人的手，这人是在臭沟里的烂鱼，江山易改，本难移。为什么要救他啊，要是那天放手不，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他和宋凉，也不会落到这局面。

一个万人唾弃的人死了，全世界都会放鞭炮庆祝吧。他那天真是有病，尽些不利己的事。

“像你这人，死了多好。你可能不知，我有多后悔救你。”张扬摇晃着站起，声嘶力竭地吼了来。今夜他不想遮掩自己的绪，通通发了来。“如果能回到那天，我一定买好烟，冷看着你的尸躺在我面前。”

“可惜啊，这世上不卖后悔药。”男人毫不在意地笑了几声，眸微垂，一丝黯然一闪而过。“张扬，我们就这么耗着吧，就算你什么都不在意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了你。”

“呵呵，哈哈哈……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总要有一个人解脱吧。”张扬已好打算，话音未落就直直移动到男人面前，极冲击力的一拳，男人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连带着椅也哗啦啦倒在一旁。

“张扬，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男人迅速站起，恶狠狠地盯着他。

“那真好，我就怕还没到你的底线呢。”张扬满不在乎地再度冲了上去。

男人一瞬抓住他的肩，对着他背一个猛击，就将人撂倒在地。他站在他面前，姿修，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你居然给我了药？”张扬试着起，却浑绵无力，“我居然相信你这人。”他笑了一声。

“得不到你的心，总该得到你的人吧。张扬，或许你该了解一我。”男人手指在他脸上轻划着，里却有些藏不住的焰火。

十年煎熬，两心终难归一。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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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残月孤独地悬在无垠的夜空，初秋的凉风无声过来，窗外满树的银杏叶沙沙作响，不时有几片黄叶飘飘转转，着此生最后一支绝舞。终究是逃不脱宿命，归于尘土。

墨黑的窗帘被风轻轻撩起，房间里没有灯光，窗前却立着个人，在朦胧的月，男人的影拉的修。

铜制的面反清冷的寒光，他的神空又冰冷，明明该让人畏惧，不知怎的，又隐隐透一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