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经历过一次钉镣以后，杨惠娟已经完全没有了张，她只是想不通，第二副脚镣在脚踝上怎么放？刑师当然自有办法，虽然镣环上的所有刺都已清除净，他还是先在第一副脚镣的两个镣环里各垫了一块厚布以防磨伤，然后尽量将它们往脚踝的上方推，直到镣环隔着布与肤贴为止。于是，脚踝上就又空了地方可缠巾，和在上面安放第二副脚镣镣环了。不过，刑师还不放心，又用固链将第一副死镣的铁链拉住。以确保重锤锻打第二副死镣铆钉时，第一副脚镣不会往前掉。以的步骤和钉第一副脚镣完全一样：巾缠上两个脚踝，镣环扣于其上，再用重锤逐一砸死通红的铆钉。

杨惠娟来时，手

“死镣已经钉完了，现在要去接受一审判决结果。你是第一个。”女看守的回答提醒着大家，严酷的死刑判决已经开始。接来的一段时间里，所有姑娘都沉默了，她们要作好生理和心理准备，以克服钉镣带来的痛苦和死刑判决造成的心理压力。

“为什么不让我和大们在一起？”曹蓉困惑地问。

女看守们拥着朝外走。

才到冷却台上小憩，速战速决的钱红梅就从里间走了来。果不其然，她又被加钉了一副脚趾镣，“哗啦哗啦”地蹚着走来，将第二个去接受一审判决。经过杨惠娟面前时，钱红梅停了一，意味地说：“杨，我先去了。”这虽然不是生离死别，却也别有滋味在心。

不久，脚镣冷却来的钱红梅又跟着女看守走向里间（人们从她的上衣是普通短袖白衬衫、脚上却穿着特制的白塑料凉鞋，知她到里间要钉的并不是手镣而是脚趾镣），空的冷却台留给了刚钉完脚镣的卫旭。这也意味着到杨惠娟钉第二副脚镣了。

熟知法律史的杨惠娟想不去了。真是这样的话，对她自己和瑾等几个助手来说太残酷了，大家能经受得住这次考验吗？不！不能未战先怯，自己先垮来！她毅然扯去缠在脚踝上的巾和垫在镣环里的厚布，穿上凉鞋，先对瑾、叶琼璋、夏晓倩三人打了个招呼：“我先去了。”然后正对旁的女看守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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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钱，勇敢些。革命党人不怕死！”杨惠娟这话既是提醒钱红梅也是提醒自己。最近的迹象表明，敌人见的不行重新要来的。他们既然煞费苦心在镣铐、起诉罪名上，对她和妹们细细划分了等级，难会在死刑执行方式上就规规矩矩地整齐划一吗？如果也分等级的话，自己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