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崤从椅上站起来，抱着酒醉眠的浮泽回到床上，放纵自己将他吻了又吻。

……

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

浮泽带着黑羽胎记一次次转世，时崤便循着味，一次次来到他的边。生在贫穷人家，他就给予温饱，生在薄大院，他就施舍，生在是规矩的世家，他就捧上包容，他在不知不觉间渗透了浮泽的魂魄，让浮泽依赖他，臣服他，离不开他。

浮泽破碎的魂魄在一次次转世中得以修补，逐渐变得健全，面容与格都越来越接近最原本的浮泽仙君了，偶尔，当时崤又一次不厌其烦讲述他们之间的故事的时候，他的前甚至会闪过模糊的画面，心中熟悉越来越明显。

第九世，浮泽因为肩上黑羽，尚在襁褓中就被遗弃在荒郊野岭，时崤将他抱回自己的住，取名就叫浮泽，避世而居，悉心喂养，真正成为了浮泽这一世的唯一参与者。

浮泽十四岁的时候，被时崤抱在膝上读书，读到一半，却突然怎么也不肯合了，时崤作势要打他手心，他却突然转过来，盯着时崤说：“你说过不打我的。”

半大的孩说完又没有底气，苦恼地低，缩回自己的手，犹豫再三，补充：“我有记得你，你以前还不是我的父亲，我叫你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这是浮泽一回明确地说他的记忆，时崤自然是惊讶，随即放书卷，重新把浮泽的手握掌心：“还记得什么？”

“还记得……你亲我，摸我，说喜我。”

就像这一世始终都尽职扮演着父亲的角，时崤并不是每一世都会碰浮泽，浮泽记起的恐怕是好几世之前的事了，这意味着不是偶然，人类的躯已经不太能够限制浮泽的仙魂了。

时崤心中一动，说不上是兴还是惋惜，比他小一圈的少年就坐在他上，又好像上就要远去。

“那阿浮呢？”他尽量伪装平静，一步步试探：“现在还是想离开我吗？”

浮泽闻言睫就抖了抖。再抬，瞳孔里还是属于孩的迷惘，他抱住时崤的胳膊，反问：“那些梦是真的吗？那我不想记起来了，我想你一直这样当我的父亲，我不想当你的妻。”

“为什么？”

“不知。”浮泽把埋得低低的：“你对我很好，但是梦里有些时候很凶，很吓人。我没有看到清楚的画面，就是梦见自己好害怕，只要不当你的妻，就不害怕了。”

时崤死死盯着浮泽的眉，绪不明地追问：“只有怕吗？”

浮泽这回真的有些发抖了，似乎努力回忆了一模糊的记忆，接着突然就变得格外激动，拼命把自己钻时崤的怀里，泪也不要钱地涌了来：“——我不知！我看见好黑，有很多怪，爹爹也好凶……爹爹你抱抱我，爹爹……”

其实浮泽没有记忆的时候并没有这般胆小，奈何最初的相遇就被吓坏了。

时崤暗叹一气，终是回归了父的角，收双臂抱他的小浮泽。

他洗去了浮泽关于这一世之外的其他记忆片段，依然就班地抚养浮泽，只是在四书五经中混些许志怪话本，又过了一段时间，陆续将康沅召来了几趟。从未见过外人的浮泽很是新奇，盯着康沅手心里的鬼火看了又看，几次之后，当康沅“不小心”颅与脖之间并不相接的断面，竟真的没有表现太大的惊吓，只是沉默地贴在时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