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雾中，有人缓步而来，莹白腕持青竹伞，全素白，泼墨发，恍惚间是天上明月落凡尘，皎皎清辉，皑皑如雪。

当手中刀刺最后一人的时，不知谁放了火，燃了四周丛林树木，漫天火光如同咆哮的野兽几将他吞没。

夜沉沉，重伤的少年缩在石中，全上已无一完好，痛得小声气，逐渐昏睡了过去。

醒来，站起来，跑去啊！

“他快不行了，抓住他就是天大的功劳！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他不能就这样死去！

忽然间，簌簌林响，晚风携来一场灵雨飘落，溅起尘埃，悄无声息湮灭了火光。

“快！在那！”

风越辞看着他，而后缓缓上前，俯，掌心贴上了少年脸颊，动作轻柔之极，仿佛要跨越时空的阻隔，抚平过去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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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追啊！”

姜桓：“那时的我一定在想，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可我想告诉阿越和过去的自己，时至今日我从未后悔过，反而很庆幸……只要能遇见你，再苦再难千万倍，我也心甘愿。”

姜桓怔了怔，神柔异常，心中一片温与动，者从来无需他人的怜悯，但来自所之人的关怀疼惜，是谁也无可替代的。

然而青伞微移，却是一张着厉鬼面的脸。

姜望余光瞥到一片衣角，净得

磨殆尽。

他问：“疼不疼？”

风越辞：“不可胡言。”

纵是天上仙，不解红尘事，亦不能不为这所动。

姜望大大地呕血，无力地倒，沉重而倦怠。

少年持刀，踉踉跄跄地往前跑，衣衫褴褛满血迹，狼狈得几乎看不曾是姜氏皇朝最骄狂的四皇。

姜桓定定望着他，摇摇，满是喜地笑：“不疼。我很开心，阿越在心疼我。”

黑夜，山林间，追兵围剿而来，杀戮声不绝于耳。

姜桓一伸手，便抱住了他，：“都是过去的事了，原本已经想不起来那时有多疼，可阿越这一声语，叫我骨都碎了。哪怕一刻为你去死，也绝无二话的。”

外传来嘈杂声，少年蓦地惊醒过来，撑着伤势跑了去。

姜桓在他脖颈轻嗅，笑：“我是有这个心，可现在还不能死。我要跟阿越在一起千年万年，直到你我都化作烟尘消散于天地间，还要相依相伴，永不分离，好不好？”

风越辞静默片刻，：“我抱一抱你，可好？”

风越辞双目微阖，应：“好。”

少年睁着睛，望着漆黑夜，仿佛他此刻心境一般，沉得没有边际，看不到一丝光亮，唯有火势不停，汹涌而来。

别睡！不能睡！

风越辞受着掌心灼人的温度，久久无言。

他走过去，将风越辞的手从少年人的脸上移开，放在自己颊边，“过去的我有过去的阿越，现在的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