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让我先讲吧。我这人不太喜那些弯弯绕绕，也不喜将什么事藏着掖着，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与君说的那些话，尽皆自肺腑。但只想先让你明了我的心意，并非要什么回答，因我知晓，君现能给的回应必然不是我想要的。”

茶壶在手中转动，气升腾缭绕中，姜桓忽然问：“君可还记得醉酒时的事？”

风越辞现已完全清醒，自然不会避而不答，平静：“记得。”

林烟岚有心想对风越辞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君素来清明通透，只怕看得比她更加明白。

林烟岚察言观，将到的话咽了回去。

以动人，照见本心。

微变，脱：“姜公，你……”

叫她意外的是姜桓。

风越辞安静而认真地听着。

他走过来，将气腾腾的茶递给风越辞。

姜桓泡茶，也没抬：“我怎么？”

两人同时声，又同时闭。

风越辞：“姜公是动了念。”

林烟岚微不可察地一叹，告辞离去。屋里便只剩姜桓与风越辞二人，一时间静得针落可闻。

姜桓笑了笑，：“不过这没什么，我喜君，自然也喜你这般。我曾与君讲过，倘若喜一个人，便该好好追求，我对旁人不耐烦，对君却是有用不完的耐心，所以我不急，也不会迫你接受什么。”

被这样的人缠上，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只是个医者，也没有立场去手旁人的私事。

这些年来，她遇见过太多对君动心之人。在林烟岚看来，这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就连她自己，少年时亦对风越辞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年岁渐才走了来。

医者见多了生死，第一次在林家见到姜桓，她就察觉这人上总带着萦绕不散的杀伐血气，割得人骨生疼。她每回对上他的神，哪怕其中着笑意，也受不到一丝温度——那像是在看蝼蚁或是在看死人。

没料到他如此坦直接，姜桓手一晃，险些将茶溅来。

风越辞谢接过来，哪怕谈论着风月之事，两个人的表也是极为坦自然的，皆不觉得这是什么羞于见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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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岚曾开玩笑地讲过姜桓“面冷心”，但其实心中极为清楚，这是一个真正冷漠又危险的人。

“我……”

“……没什么。天太晚，我不便久留，劳烦姜公照看君，让他好好休息，明日我再送药过来。”

林烟岚原以为那只是玩闹游戏般的“兴趣”，但此刻，她在他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心动与眷恋，氤氲在那双莫测的中，烈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姜……”

只有对着风越辞时，这样的神才会现变化。

“林姑娘，有劳了，”姜桓开：“慢走。”

既然方才让林姑娘为他抚脉，想来是记得与他动手之事，却不知还记不记得他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