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中途被饿醒，江盛觉得自己简直可以一直睡去。

肚“咕咕”的抱怨着，江盛缓缓睁开，看到了记忆里熟悉的房梁。

他一有动静，守在床边的裴无寄就地凑上来：“江江醒了？想吃东西吗？粥一直着，我给你端来？”

睡了一整晚也没缓过劲儿，江盛声音嘶哑：“嗯。”

裴无寄忙不迭跑去，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差事。

他拿来牙刷和巾给江盛刷牙洗脸，随后一勺一勺地把粥喂给江盛，“江江现在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昨晚的太颠覆三观，以至于江盛现在都不太想搭理他，“唔……”

似乎有被细致地过，除了疲倦外没什么不适。江盛恹恹地垂着，机械地张嘴吞咽。

见他这副冷淡神，裴无寄慌张不已，但又怕扰了他吃饭的兴致，憋着一肚话不敢说。

三碗粥肚，舒服许多，困意上涌，江盛睛一闭就往床上躺。

裴无寄放碗筷，趴在他耳边小声讨饶：“江江对不起……我不该听了别人的对你生气，也不该用兽形迫你……江江你别不理我……”

江盛眯着睛睨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裴无寄赶摇，就差没举手发誓了：“不敢了不敢了。”

此一时彼一时，男人昨晚还疯似的想生吞了他，现在却像只怕被主人遗弃的忠犬，摇着尾在他面前恳求示好。

“你这鬼，”江盛哼笑着骂他一句，想起那人兽媾的荒场面还是有些羞臊，反手扯了枕往他脸上一砸，“安静，我好困，除了吃饭别来打扰我。”

“……那江江你好好休息。”裴无寄苦着一张脸，夹着枕收拾好碗筷，灰溜溜地去了。

被玩得太狠，江盛又睡了一天躺了半天才恢复活力。

这夜他神清气地洗了个澡，大发慈悲地把男人叫房间，手往侧的位置一拍：“阿裴，上来。”

裴无寄乖乖地爬上床挨着他坐，牵住他的手低声询问：“江江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现在好得很。”

摇曳在油灯上的火苗驱散了黑夜的寂寥，闪闪烁烁一如江盛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这里是他们一百年前买的那个小院，而他们现在正像过去无数个日夜那般亲密地靠在床说话。时光已经远去，裴无寄却仍然把这个小院照料得有如新砌。

久违的酸涩中漫上一丝欣喜，及他冰冷的指尖，江盛又有些心疼，“现在清醒了吗？”

“嗯，对不起，差伤到你，不会再有一次。”其实自打成为厉鬼以来，昨晚还是裴无寄第一次发狂。

发被手指拂动，颈间贴上一丝凉意，江盛垂眸，一枚被红绳串好的平安扣坠在他锁骨之。

“我在你衣服里发现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找回来。”裴无寄望着他的神很温柔，暗红的瞳中似乎淌着涓涓，“江江要一直平平安安。”

男人那副神像是想要把这世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献到他面前，江盛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心动万分地去吻他，却被男人侧首躲开。

江盛一怔：“躲什么？”

“和我越亲密，你沾染的气就越多。”裴无寄看似平静，眸底却掠过一丝苦涩，“江江，我不想害死你。”

他这千锤百炼的格可不是原那弱，江盛蹙眉：“那些对我没有影响，你不要胡思想。”

裴无寄只当他是在逞，抿了抿，“人鬼殊途……”

那都什么七八糟的，江盛要气死了：“你之前我的时候没考虑这些，现在来和我说什么人鬼殊途？！”

“我考虑过的！”裴无寄急急反驳，又顿了顿，超级小声，“但你主动起来我本没办法控制自己……”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要和我分扬镳？”江盛冷笑，“可以啊，我山之后就包十几个帅哥女，天天去床上快活，一丝一毫也不会想你！”

暗红的鬼瞳中陡然蹿起怒火，裴无寄死死盯着他，咬着牙没说话。

好啊，这也能忍？

江盛沉脸作势要走，裴无寄这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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